縣衙。
沈硯點卯後便回了仵作的值房,他懶得去看牛順,周栓兩人的嘴臉,反正他還兼職仵作的工作,待在這裡沒毛病。
依然是繼續開脈。
提升修為這事,加點不行,隻能靠他自己。
好在心法圓滿,體魄強悍,修煉起來倒也快速,也算是小小的開掛。
按他現在速度,最多還有幾天就能開第二脈,到時候實力又會強勁幾分。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跟著聲音傳來。
「沈捕快,快出來!出大事了!」
一名衙役在外麵焦急地拍門。
沈硯收斂氣息,拉開房門,微微皺眉:「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流民!城外突然湧來了大批流民!太爺下了令,縣衙所有人立刻全部去北城門外維持秩序,不能讓流民進城。」
沈硯心頭一凜,拿上腰刀便跟著那衙役快步朝北城門趕去。
一出城門,眼前的景象讓沈硯的瞳孔驟然一縮。
便見城外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
拖家帶口,扶老攜幼,少說也有上萬人之多。
沈硯詫異,最近也沒聽說有天災,怎麼會有這麼多流民。
他看向這些人,沒有尋常災民那種因飢餓而出現的菜色。
反而臉上充斥著驚恐。
這些人氣喘籲籲,鞋子都跑掉了,腳底板磨出血的比比皆是。
就好像身後有什麼可怕東西在追趕他們。
此時,縣衙的捕快和衙役們都已經到齊,個個如臨大敵,抽出腰刀,組成人牆,大聲嗬斥著將洶湧的人潮擋在城外。
臟班的衙役們自然也都在,除了被分配給沈硯的楊伍,邱老三兩人外,其餘人都沒有理會沈硯,想要孤立他。
沈硯根本不在意這種幼稚的孤立。
他走到一處被攔下的流民人群前,目光落在一個渾身發抖的老漢身上。
「老人家,你們這不是遇了饑荒吧?」
沈硯沉聲問道:「為何如此驚慌?你們是從哪裡逃過來的?」
那老漢一看沈硯穿著官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差爺!救命啊!我們是隔壁平陽縣的!平陽縣……平陽縣沒了啊!」
沈硯眉頭緊鎖,將老漢拉了起來。
「平陽縣到底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老漢嘴唇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兩個月前,咱們縣城外的幾個村子,開始莫名其妙地有人失蹤,報了官,縣衙派人去查,卻什麼都沒查出來。」
「後來有進山砍柴的村民誤入了一個隱蔽的山洞,在裡麵發現了那些失蹤的人,結果那些人,全……全都變成了乾屍!」
周圍的流民聽到這話,又是嚇得一陣壓抑的哭泣。
老漢繼續哆嗦道:「這事兒一出,縣衙壓著不讓說,怕引起恐慌,可沒過三天,城外的一個村子,上百口人一夜之間全成了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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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太爺派了捕快去調查,還是查不出線索,然後又過了幾天,又是一個村子的人成了乾屍。
這次縣太爺急了,派了武功最高的捕頭帶隊,結果……結果那捕頭的屍體第二天就被掛在了城門上,血都被吸乾了!」
「縣太爺嚇壞了,當天就帶著家眷跑了,我們知道這消息後,哪裡還敢待在平陽縣,隻能往這裡跑。」
聽完老漢的話,沈硯的心猛地一沉。
乾屍!吸血!
這不就是魔修的手段嗎?
之前李盛追殺他時,突然跳出一個魔修,臨死的時候,說他是什麼噬血宗的。
莫非平陽縣的事就是噬血宗乾的?
沈硯心思電轉,想著要不要將此事是魔修乾的告訴縣令孟鯤。
但轉念一想,自己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其他捕快肯定也能,畢竟隻有魔修才會乾這種血祭村子的事。
孟鯤作為一縣父母官,不可能連這點情報搜集能力都沒有,他必定有他的判斷和部署。
自己一個臟班的新人跑去匯報,反而惹眼。
當務之急,是先穩住這些流民,不要造成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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