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熟的人總是晚熟這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兩個穿著同款白大褂的學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實驗記錄本，神色有些局促。
他們是研一的學生。
兩人看到夏允諾，連忙走過來。
“組長，我們的迴流反應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出問題，液體總是變黑，能幫我們看看嗎？”
雖是請求，他們說話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把她當小孩的寵溺，這讓夏允諾有點不爽。
“問就好好問，別把我當小孩。”夏允諾站起身，眼神銳利地瞪著兩人，“你們的實驗桌在哪？帶我去看看。”
她跟著兩人走到旁邊的實驗台，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裝置和試劑，眉頭擰得更緊，語氣也更加兇狠。
“你們的催化劑加錯了。”夏允諾指著台上的濃鹽酸，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鄙夷。
“乙酸乙酯合成用濃硫酸做催化劑和吸水劑，這點最基本的基礎知識點都記不住，別說怎麼讀研，你們高中是怎麼畢業的，這是高中知識吧！腦子不用我想你們送給有需要的人。”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愧疚的神情，非但沒有緩和語氣，反而更加刻薄：“濃鹽酸易揮發，還會和乙醇反應生成氯乙烷，液體能不變黑嗎？還是說，我應該在布置這種簡單實驗的時候把每一個步驟給你標出來？”
一通輸出之後夏允諾稍稍冷靜了下來，對著兩人“好心”提醒：“改！滴加濃硫酸別忘記要沿著燒瓶壁緩慢滴加，不然局部溫度會過高。”
學長學姐臉上滿是尷尬，手腳都有些慌亂。
“算了，這個實驗我看著你們做吧，別導師回來實驗室被炸了。”
夏允諾站在一旁，眼神死死盯著他們的動作。
“先加乙醇和乙酸，比例嚴格控製在3:2，多一滴少一滴都不行，滴加濃硫酸的時候，全程冰水浴降溫，振蕩速度要均勻，我不想再看到碳化的情況。”
“慢一點！慢一點！實驗要的是精準，不是速度！”
兩人慌忙改正，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敬畏。
指導完兩人，確認他們的操作沒有問題後，夏允諾才轉身回去自己的實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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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流反應需要持續一個小時，這段時間裡，夏允諾沒有閑著。
她拿出昨天的實驗數據，坐在旁邊的桌子上整理，計算著苯甲酸乙酯的產率，分析著實驗中可能存在的誤差。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實驗室，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睫毛不算太長，卻濃密纖挺，垂眸時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沖淡了幾分周身的戾氣。
八點四十五分，迴流反應結束。
夏允諾先熄滅酒精燈，待燒瓶冷卻至室溫後，再拆卸實驗裝置。
冷卻後的液體呈淡黃色，有淡淡的果香，那是苯甲酸乙酯的味道。
她將燒瓶內的液體倒入分液漏鬥中，加入5mL飽和碳酸鈉溶液，用力振蕩，靜置等待分層。
分層後的液體分為兩層，上層是淡黃色的有機層，下層是無色的水層。
她慢慢打開活塞，將下層的水層放出，再用飽和食鹽水洗滌有機層，重複兩次，直到有機層變得清澈透明。
接著，她將有機層倒入乾燥的錐形瓶中，加入少量無水硫酸鎂，用力振蕩，用於乾燥有機層。
九點半，有機層乾燥完畢。
夏允諾用漏鬥將有機層過濾到蒸餾燒瓶中，加入幾粒沸石，連接好蒸餾裝置，開始蒸餾。
她調節酒精燈的火焰，控製蒸餾速度，每秒1-2滴，同時眼神銳利地注視著溫度計的刻度，沒有半分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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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很專註，哪怕坐得太久，也隻會偶爾調整一下坐姿，眼神始終死死盯著溫度計。
十點十五分，蒸餾結束。
純凈的苯甲酸乙酯被收集在錐形瓶中，無色透明，湊近聞，有濃鬱的果香，比剛才迴流後的味道更加清新。
她將產物倒入試劑瓶中，貼上標籤，寫下“苯甲酸乙酯，2026年1月2日，產率85%”，然後塞進試劑櫃中。
做完實驗，整理完實驗台，夏允諾脫下白大褂，背著背包就走出實驗室。
陽光正好，校園裡已經熱鬧起來，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偶見幾個人拎著電腦包向著教學樓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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