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假期裡的魔葯課斯內普把那個沉甸甸的帆布袋放在了光潔的實驗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解開袋口的繩子，將裡麵的東西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
“嘩啦”一聲，帶著新鮮泥土的植物根莖和葉子鋪滿了半個檯麵。
夏洛蒂立刻湊了上去，一股更濃鬱的、混合著泥土腥氣的植物味道撲麵而來。
“這些是蕁麻，”斯內普指著那堆邊緣帶著細密鋸齒、顏色深綠的植物，聲音平淡地開始了他的“教學”，“新鮮採摘的，處理的時候需要把葉子和莖稈分離開。”
“我知道！”夏洛蒂立刻應道，顯得興緻勃勃。
她挽起袖子，沒多想就直接伸出手，準備像剛放假那幾天在孤兒院後院除草一樣，把那些蕁麻抓起來。
“住手！”斯內普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她伸出去的手腕。他的手指冰涼，力道卻很大，夏洛蒂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她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斯內普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度，鬆開了手，但臉色依舊陰沉。
他指著那些蕁麻葉片上幾乎看不見的細小絨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用你的大腦好好想一想，為什麼麻瓜們都對它避之不及？你準備去親身體驗一下被蟄的滋味嗎？”
夏洛蒂這才注意到那些細小的刺毛，臉頰微微一紅。
之前課上用的都是幹蕁麻，根本不需要注意這一點。
斯內普從自己的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副黑色的、看起來質地厚實的手套，扔在實驗台上。
手套是龍皮的，夏洛蒂認得。
“戴上。或者，如果你堅持要用麻瓜的方式，就去找一把剪刀，小心地把這些葉子剪下來。”
夏洛蒂立刻戴上了那副對她來說有些過大的龍皮手套，學著斯內普的樣子，開始小心翼翼地分離蕁麻的葉子和莖稈。
斯內普就站在一旁，抱著手臂，看著她的動作，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刻薄的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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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上別帶上一點它的莖幹，我敢肯定我在課上說過它的莖幹會嚴重影響葉子的效果。”
“你的手腕是裝飾品嗎？用手腕的力量去摘。”
夏洛蒂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動作越來越熟練。
處理完蕁麻，斯內普又指向另一堆白色的、形狀像小胡蘿蔔的根莖。
“雛菊的根。”他言簡意賅，“切片，厚度要完全一緻。”說著，他拿出一把銀質的小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為什麼厚度一定要一緻？”夏洛蒂一邊接過小刀，一邊好奇地問。
“因為不同厚度的根莖在熬煮時釋放藥性的速度不同。”斯內普解釋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彷彿在回答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不均勻的切片隻會導緻你的藥劑要麼藥性不足，要麼就變成一鍋毫無用處的爛泥。動手。”
夏洛蒂拿起一根雛菊根，開始嘗試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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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切下的片有厚有薄，大小不一。斯內普隻是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直到她把一整根都切完，才拿起其中最厚和最薄的兩片，放在她麵前。
“這就是你的成果？我想我高估了你的理解能力。”他冷哼一聲，然後拿起另一根雛菊根和銀刀，“看清楚。”
他的動作優雅而精確，手腕穩定，刀刃落下時又快又穩，一片片厚度均勻、幾乎一模一樣的半透明薄片從他手中落下，整齊地排列在實驗台上。
夏洛蒂看得入了迷。她拿起銀刀，按照斯內普剛才的動作，重新開始。
這一次，她沉下心，控製著手腕的力道和角度，切下的片也漸漸變得均勻起來。
斯內普看著她專註的樣子，沒有再出聲。
整個下午，實驗室裡隻有銀刀切過根莖的“沙沙”聲，和一旁通風櫥低沉的運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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