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如出一轍夏洛蒂的哭聲在狹小的客廳裡回蕩，帶著一種徹底耗盡能量後的沙啞。
斯內普站在那兒，像一尊黑色的雕像，周身的氣場因為夏洛蒂這突如其來的崩潰而變得有些混亂。
他並不擅長應付眼淚，尤其是這種毫無邏輯、純粹是壓力宣洩的眼淚。
他沉默地聽了將近一分鐘，那哭聲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邁開腿，繞過地上一堆攤開的書籍，走到蹲在地上的夏洛蒂麵前，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硬生生地拎了起來。
“起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我沒有興趣欣賞一隻格蘭芬多鼻涕蟲在這裡表演如何用眼淚淹死自己。如果你還想在開學前完成你的作業，就立刻停止你這愚蠢的行為。”
夏洛蒂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腳下發軟，幾乎是半拖半拽地被他拉著，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她還在抽泣，眼淚模糊了視線，隻能看到他黑色的衣袖和蒼白的手腕。
“砰”的一聲，盥洗室的門被他推開。
他沒有鬆手，而是將她按在洗手池前，另一隻手擰開了冷水龍頭。
“嘩——”冰冷刺骨的水流沖刷著陶瓷水池，濺起冰涼的水花，打在夏洛蒂的臉上。
“洗臉。”他命令道，言簡意賅。
夏洛蒂渾身一顫，被那股冷意激得清醒了幾分。她下意識地擡起頭，看向麵前的鏡子。然後，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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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映出兩張臉。
一張是她自己的，蒼白瘦削，掛著淚痕，一雙眼睛又紅又腫，頂著一頭油膩膩、被自己胡亂剪出來的短髮。
而另一張臉，就在她的身後。斯內普還抓著她的手臂，他微微俯身，漆黑的眼眸正透過鏡子冷冷地看著她。
他的頭髮也是及肩的長度，也是黑色的，也是油膩地貼在臉頰旁……
那一瞬間，夏洛蒂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誕的錯覺。
鏡子裡的兩個人，像一對同樣邋遢、同樣不修邊幅、同樣處在崩潰邊緣的……父女？或者別的什麼更詭異的關係。
這種詭異的相似感帶來的衝擊力，甚至超過了作業沒寫完的絕望。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發出了極為奇怪的笑聲。
斯內普顯然也注意到了鏡子裡這幅令人不悅的畫麵。他的臉色更沉了，鬆開抓住她的手，後退了一步。
“現在，立刻，洗乾淨你的臉。”他加重了語氣，聲音裡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自在，“如果你想讓你的腦子還能運轉的話。”
夏洛蒂獃獃地看著鏡子，機械地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自己臉上。冰冷的觸感讓她徹底冷靜了下來。
她關掉水龍頭，用掛在旁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臉，然後轉過身，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聲說：“……對不起，教授。”
斯內普沒有理會她的道歉。
他轉身走出了盥洗室，留下她一個人麵對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
夏洛蒂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重新走進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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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已經被斯內普“清理”過了。
他把地上散落的書籍和羊皮紙大緻分類，堆成了幾個整齊的、但依舊很佔地方的書堆，勉強清出了一條可以走人的小路。
他自己則坐在那張唯一的、還算乾淨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夏洛蒂那份空白的魔葯課論文提綱，眉頭緊皺。
看到她出來，他擡起頭，將一個深褐色的小玻璃瓶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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