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的人。”
塞薇亞娜盯著父親的後背，那四個字在腦子裡嗡嗡地轉。
找她的？
誰找她？為什麼找她？魔法部——不對，父親說那不是魔法部的人。
“父親——”
奧裡昂沒轉身。就站在門口，背對著她，肩膀綳得很緊。
“今天的事，別跟你母親說。”
塞薇亞娜愣了一下。
“為什麼？”
“她會擔心。”
這個理由聽起來挺正常，但父親那個語氣不太對。不是“別讓她擔心”那種，是“別讓她知道”那種。
“那些人到底是誰？”
父親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
“你不該知道的事，現在知道了也沒用。”
說完就走了。
塞薇亞娜蹲在那個小房間裡，抱著那麵鏡子，半天沒動。
鏡子裡，他還在。
“聽見了？”她問。
他點頭。
“你父親知道那些人。”
不是問句。
塞薇亞娜想了想，好像是這樣。父親看見她的第一句話不是“什麼人”，是“你開門了嗎”。他好像知道會有人來。
“你覺得是什麼人？”她問。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你父親說‘找你的人’。”他頓了頓，“找你，不是找拉斐爾家。是你。”
塞薇亞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她的。
為什麼找她？她才十一歲。她什麼都沒幹過。她連這個城堡都沒出過幾次——除了那天去對角巷。
“會不會是……”她頓了頓，“那天對角巷？”
那邊沉默。
“你露臉了。”他說，“你父母也露臉了。拉斐爾家幾百年不出來，忽然出現，有人注意到了。”
塞薇亞娜盯著鏡子裡那張臉，忽然有點害怕。
不是怕那些人。是怕——她惹麻煩了。
“你父母會處理的。”他說。
頓了頓。
“你信他們。”
塞薇亞娜點點頭。她信。但心裡還是慌。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個飄在窗戶外麵的人影，那件黑袍子，那道紅光。
還有父親那句話：“找你的人。”
她順著那個“契”探過去。他在。醒著。沒說話，但能感覺到他那邊也很清醒。
“睡不著？”她問。
“嗯。”
“在想什麼？”
那邊沉默了一下。
“你。”
頓了頓。
“還有你父親。”
塞薇亞娜愣了一下。
“我父親？”
“他認識那些人。”他說，“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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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薇亞娜想了想，確實是這樣。父親那個人的嘴，比城堡的牆還厚。
“你父親……”他頓了頓，“他叫什麼？”
“奧裡昂。”
“奧裡昂。”他重複了一遍，“他知道我。”
塞薇亞娜愣了一下。
“什麼？”
“他知道我。”他說，“你那天去對角巷之前，他就知道我了。他給我錢，不是因為順路。是因為——他知道我是誰。”
塞薇亞娜盯著那幾個字，心跳砰砰的。
他知道我是誰。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父親是怎麼知道他的？母親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查的？
“你母親告訴他的？”她問。
“不是。”他說，“你母親那天來鏡子裡找我，說的那些話——她是說給你父親聽的。”
塞薇亞娜愣住了。
母親那天在鏡子裡跟他說那些話——什麼“你知道她為了幫你差點把自己搞死嗎”，什麼“你知道這有多累嗎”——不是說給他聽的？是說給父親聽的？
“為什麼？”
那邊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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