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艾弗裡的秘密布萊克生日那天的口號聲，在斯內普腦子裡住了兩天才慢慢淡下去。不是忘了，是沉下去了，跟那些他不想記住的東西一起沉到湖底。他知道它們在，但不去撈。
一月的最後一個星期，霍格沃茨的走廊裡忽然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不是有人吵架，不是有人打架，是那種你走進一間屋子、覺得空氣比平時重了一點、但說不上來哪兒不對的感覺。高年級的學生走路更快了，袍子帶起的風比以前大。低年級的被從走廊中間擠到邊上，貼著牆走。費爾奇在拐角處站的時間更長了，手裡拎著那盞燈，一動不動，像一根長了眼睛的柱子。
塞薇亞娜也感覺到了。她說不上來哪兒不對，但她在走廊裡走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加快腳步，回到公共休息室才鬆一口氣。湖也感覺到了。它最近貼得很近，兩隻眼睛都睜著，那道疤已經淡得看不見了，但它的眼神不一樣了——不是看，是盯。它在盯走廊的方向，盯那些學生走過來的地方，盯那些從它看不見的角落裡傳出來的腳步聲。
“湖在緊張。”她對斯內普說。
“它不是緊張。它在準備。”
“準備什麼？”
“準備有人掉進湖裡。”
她愣了一下。有人掉進湖裡——像去年埃弗裡哥哥那樣。湖在等，等第二個人從岸上走進水裡，等水沒過他的頭頂，等它叫人來救。它不希望有人掉進去，但它知道會有。
星期四下午，斯內普從魔葯課回來的路上，被埃弗裡弟弟叫住了。這次不是在走廊拐角，是在公共休息室門口。埃弗裡弟弟站在門邊上，手插在口袋裡，身體靠著牆，姿勢看起來挺隨意的，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往走廊兩頭瞟。他看見斯內普走過來，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他什麼都沒說，把紙條塞進斯內普手裡，轉身推門進了公共休息室。動作很快，快到斯內普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
斯內普站在門口，把紙條展開。上麵寫著一行字，字跡比上次還亂，像是在很趕的時候寫的，有的字母寫到紙外麵去了——“我哥在跟穆爾塞伯商量一件事。他們找到了一個地方，在禁林裡麵，晚上去。我不知道他們要幹嘛，但穆爾塞伯帶了刀。”
斯內普盯著“帶了刀”那三個字看了兩秒。他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裡，推門走進公共休息室。埃弗裡弟弟坐在老位置上，麵前攤著筆記本，翻到“疥瘡藥水”那一頁，那行用紅墨水描過的“先加幹蕁麻”已經完全褪色了，隻剩下一個淺粉色的印子。他低著頭，手裡握著羽毛筆，筆尖懸在紙麵上方，沒落下去。
斯內普走過去，坐到他對麵。
“你哥在禁林裡幹嘛？”他問。
埃弗裡弟弟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他用羽毛筆在筆記本空白處畫了一個圈，塗黑了，在圈外麵畫了幾根線，像太陽的光芒。
“我不知道。他沒說。”
“你聽見什麼了？”
“他跟我爸寫信。說‘找到了一個地方’。”他把羽毛筆換到左手，在圈下麵畫了一條橫線。“我爸回信了。說‘小心’。”
斯內普看著他。他低著頭，把那條橫線描了一遍又一遍，描到紙被筆尖戳破了，墨水洇開了一小片，像一朵黑色的花。
“你把信看了？”斯內普問。
“沒看。他在公共休息室裡拆信的時候，我坐在旁邊，掃了一眼。”他把羽毛筆放下了。“就一眼。看見了‘禁林’和‘晚上’。”
斯內普沒說話。埃弗裡弟弟把筆記本合上，塞進書包裡，站起來。
“你別去禁林。晚上。”他說，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含著一口水。“你去了，我哥會知道是你。”
他轉身走了，走到男生宿舍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回頭，推門進去了。
塞薇亞娜從女生宿捨出來的時候，隻看見斯內普一個人坐在那裡。她走過去，坐到他對麵。
“埃弗裡找你了？”
“嗯。”
“又給你塞紙條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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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了？”
斯內普把紙條從口袋裡掏出來，展開，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把紙條推回去。
“他哥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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