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艾弗裡兄弟的對峙斯內普決定“不看了”之後的那幾天，塞薇亞娜總覺得公共休息室裡的空氣輕了一點。不是真的輕了——氣壓沒變，壁爐裡的火還是那樣劈啪劈啪地響，湖還是每天貼在窗戶外麵——是那種你心裡少了一根綳著的弦的感覺。以前斯內普坐著的時候，他的眼睛會往窗外飄，不是看湖，是看打人柳的方向。現在不飄了。他坐在老位置上，麵前攤著加裡克推薦的那本關於陰屍的書，一頁一頁地看，翻頁的速度不快不慢，偶爾停下來，用手指在書頁邊緣劃一下，然後繼續。
三月四號那天傍晚，塞薇亞娜從大禮堂回來的時候，看見埃弗裡弟弟一個人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他沒進去，身體靠著牆，手插在口袋裡，眼睛盯著走廊那頭的樓梯口。他在等人。不是等她，她走過去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等的是斯內普。
斯內普從樓梯口上來的時候，埃弗裡弟弟站直了，從口袋裡抽出手。他沒掏紙條，這次手心是空的。他看著斯內普走過來，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聲。
“怎麼了？”斯內普問。
埃弗裡弟弟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他用下巴指了一下公共休息室的門，意思是“你進去就知道了”。斯內普看了他一眼，推開門走了進去。
塞薇亞娜跟在後麵。
公共休息室裡坐著幾個人。埃弗裡哥哥坐在壁爐前麵的沙發上，旁邊是穆爾塞伯。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誰都沒挨著誰。穆爾塞伯手裡拿著一本書，黑色封皮，跟斯內普以前看的那種一樣。他看見斯內普進來，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用手掌蓋住了封麵。埃弗裡哥哥沒拿書，他麵前放著一杯茶，茶沒冒熱氣，涼了。他沒喝，手放在膝蓋上，指節一個一個凸起來，像一排石子嵌在皮膚下麵。
埃弗裡弟弟從後麵走進來，繞過沙發，走到他哥對麵的椅子坐下。他沒看斯內普，也沒看他哥，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膝蓋。褲腿放下來了，把膝蓋遮得嚴嚴實實。已經不瘸了，但他還是把它遮著。
公共休息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壁爐裡的火在燒，木柴偶爾發出一聲劈啪。湖在窗戶外麵，兩隻眼睛貼在玻璃上，它今天貼得近，眼睛裡的光是暗的，像暴風雨前那種暗。
艾弗裡哥哥先開口了。他說話的時候不看斯內普，看他弟弟。“我說過，”他頓了一下，“別跟斯內普走太近。”
埃弗裡弟弟低著頭，沒動。
“聽見沒有？”艾弗裡哥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子扔進水裡，咚的一聲。
埃弗裡弟弟擡起頭，看著他哥。兩個人在綠色的水光裡對視了一秒，像兩根電線碰在一起冒了一下火花。他把目光移開了。
“問你話呢。”艾弗裡哥哥又說了一遍。
“聽見了。”
“那你坐過去幹嘛？”
埃弗裡弟弟沒動。他坐在那裡，屁股像被膠水粘在椅子上。他的手攥著膝蓋上的褲腿，攥出一把褶子。
斯內普站在門口，沒走過去。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對兄弟。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坐在椅子上，中間隔著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那杯涼掉的茶。湖在窗戶外麵，兩隻眼睛貼在玻璃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塞薇亞娜站在斯內普旁邊，也沒動。
“斯內普。”艾弗裡哥哥終於看過來。
斯內普看著他。
“你跟我弟弟說什麼了？他天天跟著你。”
“沒說什麼。”
“那他為什麼天天跟著你？”
斯內普沒回答。他看著埃弗裡弟弟，埃弗裡弟弟也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斯內普把視線移開了。“你問他。”他說，然後轉身推門出去了。門在他身後關上了，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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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薇亞娜站在那兒，看了看關上的門，又看了看埃弗裡弟弟。他的臉漲紅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沒掉下來。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推了一下，腳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音。他低著頭，從穆爾塞伯麵前走過去，穆爾塞伯把書從膝蓋上拿起來，給他讓了路。他走到男生宿舍門口，推門進去了。
艾弗裡哥哥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端起那杯涼掉的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把杯子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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