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瘋狂暗示空氣彷彿被抽幹了。
摩金夫人的長袍店本來就不大，被這兩尊大神一堵，瞬間變得比早高峰的地鐵還要擁擠。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擠，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氣場。
如果說海格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那這兩人就是精密的各種儀器都無法復刻的藝術品。
那個男人對此時才十一歲的哈利波特來說太高了。
黑色大衣的衣擺垂在腳踝，布料看著就很貴，上麵連個褶子都沒有，挺括得彷彿剛從熨燙機裡拿出來。
他身邊的女人更是一絕，白金色的長發隨意挽著，手裡那枚金加隆還在指尖翻飛，像是在玩什麼廉價的塑料硬幣。
“小叔，小姑。”
德拉科立刻從那種“我和救世主是哥們”的傻樂狀態切換回來，腰桿挺得筆直，乖巧得像個等待檢閱的小鵪鶉。
哈利咽了口唾沫。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後跟撞到了身後的試衣鏡。
這兩人和海格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甚至和他在女貞路見過的所有人都不是一個物種。
這就是巫師界的……上流社會？
萊克修斯並沒有理會自家侄子的問候，那雙豎瞳微微眯起，視線像是X光一樣把哈利從頭掃到腳。
這種目光並不讓人覺得冒犯，反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審視，就像是在看一件還算有趣的半成品。
哈利覺得有點局促。
他校袍的裡麵還套著那件屬於達力的舊T恤，領口大得能塞進兩個腦袋，褲腳挽了好幾圈，看起來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醜。
站在光鮮亮麗的馬爾福一家麵前，這種反差讓他甚至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萊克修斯動了。
他邁開長腿，兩步跨到哈利麵前。
一股冷冽的香氣撲麵而來。
不是那種廉價的古龍水味，而是一種混合著雪鬆和某種微微發苦的草藥香，好聞得讓人腦子一清。
哈利僵硬地擡著頭，看著這個突然逼近的男人。
太近了。
近到他能數清對方那過於濃密的睫毛。
萊克修斯擡起手。
哈利本能地想躲，像是條件反射般以為會有巴掌落下來，畢竟在弗農姨父家，這種距離通常意味著懲罰。
但那隻手隻是停在了他的領口。
修長的手指勾住長袍的邊緣，指腹帶著一點涼意，輕輕擦過哈利的脖頸。
哈利渾身一抖，呼吸都停了一拍。
萊克修斯並沒有看他的臉，而是盯著那個有些鬆垮的領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摩金夫人。”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懶散勁兒。
正拿著軟尺忙活的女巫嚇了一跳，連忙湊過來。
“哎喲，馬爾福先生，您說。”
萊克修斯指尖挑著那截多餘的布料，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袖口長了一英寸，領口太鬆。他是去霍格沃茨上學，不是去馬戲團表演套袋跳。”
摩金夫人也被這種奇妙的汽車壓了一頭，擦了擦汗，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這就改，這就改。”
哈利愣住了。
他獃獃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從小到大，除了海格剛才給他買蛋糕，從來沒有人會在意他穿得合不合身。
佩妮姨媽隻會扔給他一堆破爛，隻要能遮住身體就行。
而這個看起來高不可攀的男人，居然在幫他調整領口？
萊克修斯鬆開手，順勢幫哈利理了理被壓亂的校袍衣領，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站直了。”
他在哈利肩膀上輕拍了一下。
“救世主駝著背可不好看，會被人以為英國魔法界的脊梁骨斷了。”
哈利瞬間挺直了腰闆，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這人嘴巴有點毒。
但……並不討厭。
“這就對了。”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卡珊德拉走了過來。
她走路幾乎沒有聲音，像是一隻優雅的貓。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含著笑意，並沒有萊克修斯那種壓迫感，反而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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