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所謂分歧霍格沃茨的清晨，禮堂上空的魔法天幕透著一股子沒睡醒的灰藍色。
貓頭鷹們像是一群領了年終獎的瘋子，呼啦啦地從高窗裡擠進來，把各種包裹和信件丟在還沒來得及吃完的煎蛋盤子裡。
哈利正跟麵前的一根煙熏香腸作鬥爭，旁邊的德拉科則優雅地撕著一塊白麵包，動作矜持得像是要去參加什麼皇室葬禮。
德拉科嫌棄地看了一眼哈利盤子裡亂跳的油星，往旁邊挪了挪。
“波特，如果你能把對付香腸的勁頭分一半到魔葯課上，斯內普教授也就不用天天對著你的坩堝嘆氣了。”
哈利吞下那口香腸，沒好氣地回敬：“至少我的坩堝沒炸出過彩虹色的煙，我記得某位‘標準模範生’上周可是把疥瘡藥水熬成了迷情劑的味道？”
德拉科的耳尖可疑地紅了一下，他端起南瓜汁掩飾。“那是一次……有創意的改良嘗試。斯內普教授都沒說什麼。”
“哦，是啊，‘馬爾福先生，下次請把你的創造力用在更適合的地方，比如如何讓你的頭髮別在魔葯蒸汽裡卷得像個家養小精靈’，他是這麼說的吧？”哈利模仿著斯內普低沉的語調，居然有幾分神似。
德拉科瞪著他，灰藍色的眼睛裡火光一閃。“你！”
“肅靜！”
清脆的敲擊聲從前台傳來，打斷了他們幼稚的拌嘴。
米勒娃·麥格教授站在教工席上，手裡拿著一把金色的湯勺，正不緊不慢地敲著高腳杯。
她身邊站著斯內普教授。
這位斯萊特林的院長今天看起來格外陰沉，那身黑色的長袍層層疊疊，襯得他像是一隻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迫營業的大蝙蝠。
麥格教授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安靜下來的禮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鑒於本學期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找球手位置暫時空缺，校方在經過慎重討論後，決定打破常規。”
全場瞬間安靜，連納威手裡正要往嘴裡送的培根都掉在了桌子上。
斯內普上前一步，目光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緩緩掃過，最後在哈利和德拉科身上停留了半秒。
“我們將舉行一場公開的選拔。內容為飛行實操，追逐金色飛賊。”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表現最優者，將獲得特招入隊的資格。無論年級。”
禮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隨後爆發出一陣足以掀翻屋頂的議論聲。
“一年級也能進校隊？”
“瘋了吧！那是魁地奇，不是過家家！”
斯萊特林長桌末端，一個身材魁梧、長得像還沒進化完全的原始人的高年級學生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他是馬庫斯·弗林特，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隊長。
弗林特那雙突出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耐煩，他推開擋路的低年級生，大步走到哈利麵前。
他低頭看著哈利，嘴裡那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波特，別以為救世主的名頭能讓你在掃帚上坐穩。魁地奇是男人的遊戲，不是給小孩子擦眼淚的託兒所。”
他壓低聲音，隻有近處的幾人能聽到，“找球手缺了也不是一天兩天，怎麼偏偏就這個時候？好難猜啊，還不是因為前幾天的飛行課上某些人大出風頭？”
哈利握著叉子的手緊了緊，他擡起頭，綠色的眼睛毫不退縮地迎上弗林特。“我沒指望靠名頭贏，弗林特。掃帚上見真章就行。”
弗林特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德拉科，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帶著那股子老生的傲慢。
“還有你，馬爾福。雖然你爸爸給球隊捐了不少掃帚，但如果你在選拔賽上表現得像個軟腳蝦，我也照樣把你踢出去。”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擡起頭，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標準的馬爾福式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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