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推開斯萊特林男生寢室的大門時，迎麵撞上了一股能把人直接凍成冰雕的低氣壓。
原本擠在屋裡竊竊私語的幾個純血小巫師瞬間噤聲，那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掃過來，像是在看一個闖入禁地的異類。
潘西·帕金森正站在德拉科的床邊，看到哈利進來，她那張原本就有些刻薄的小臉綳得更緊了。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路過哈利時，肩膀用力撞了他的胳膊一下。
哈利被撞得晃了晃，沒吭聲，隻是默默走到自己的床位邊。
寢室裡的氣氛僵到了極點，連空氣流動的速度都像是變慢了。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床沿上，手裡抓著塊麂皮，正死命地擦拭著那根學校配發的、老舊得掉渣的橫掃七星。
那木柄已經被他擦得發亮，簡直能照出他現在那張陰沉得要滴水的臉。
西奧多·諾特靠在窗邊，手裡翻著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古代魔文簡析》，眼神卻壓根沒落在書頁上。
布雷司·紮比尼則顯得悠閑得多，他正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睡袍領口，隻是偶爾通過鏡麵的反射，挑剔地打量著哈利。
原本聚在屋裡的純血們陸陸續續往外走，每個人經過哈利身邊時，都精準地投射過來一個充滿了排擠和嫌惡的眼神。
最後一個人走出去後，德拉科把手裡的麂皮重重地摔在床上。
砰的一聲。
那聲音在安靜的寢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門口，反手將門摔上。
巨大的聲響震得天花闆上的灰塵似乎都抖了三抖。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正在整理床鋪的哈利。
“波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得很漂亮？”
德拉科的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剛從黑湖底撈出來的石頭。
哈利停下手裡的動作，擡頭看向他。
“我隻是抓住了飛賊，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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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
德拉科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那種不要命的自殺式俯衝也叫抓住？你那是運氣好沒摔成一灘爛泥！”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灰藍色的眼睛裡燃著一股無名火。
“還是說，麥格教授在你的選拔分數裡加了多少‘救世主’津貼？讓你這種連掃帚都騎不穩的傢夥，也能踩在馬爾福的頭上進校隊？”
哈利原本那點因為贏了比賽而產生的愧疚感，瞬間被這句話燒了個乾乾淨淨。
他把枕頭往床上一扔，直視著德拉科。
“我是靠實力贏的，馬爾福！如果你輸不起，下次就別去參加選拔，待在家裡讓你爸爸給你買個找球手的位置不是更省事嗎？”
德拉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懂什麼叫實力？你除了會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根本不懂什麼是魁地奇的戰術，更不懂斯萊特林的榮耀！”
他大聲咆哮著，聲音在狹小的寢室裡來回激蕩。
“你隻懂出風頭！隻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圍著你轉！你這個自大、魯莽、隻會靠名聲招搖撞騙的——”
“夠了！”
哈利也吼了回去。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抓到了飛賊，而你隻能在看台下麵看著！”
火藥桶徹底炸了。
就在兩人快要揪住對方領子的時候，一直裝死的布雷司·紮比尼慢悠悠地開口了。
“說實話，波特，那個俯衝確實太魯莽了。”
他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語調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判感。
“如果你真的摔死了，斯萊特林會成為全校的笑柄。救世主在自家選拔賽上喪命？這可不是什麼好聽的新聞。”
哈利愣了一下，看向紮比尼。
紮比尼挑了挑眉，繼續補刀。
“相比之下，德拉科的表現更符合我們的審美。優雅、精準、有掌控力，這才是斯萊特林該有的樣子，而不是像個格蘭芬多一樣玩命。”
西奧多·諾特也合上了書，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德拉科觀察到了全局，波特。你隻是在賭命。”
諾特的聲音很淡，卻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紮進了哈利的心裡。
“在斯萊特林，運氣這種東西是最不可靠的。”
哈利看著這兩個平日裡還算能和平相處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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