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舌尖蔓延，正好壓下心頭那絲不該有的動搖。
他原本想說點什麼——也許不一定是嘲諷，或許可以更“體麵”地終結這場無聊的排擠。
畢竟，一個馬爾福真正的對手，不該被這些雜音淹沒。
但他想到了昨晚哈利那雙寫滿了失望和倔強的綠眼睛。
想到了對方主動要求重賽，那姿態裡隱含的某種“我不需要你讓”的強硬。
一股混雜著不甘、挫敗和被冒犯的情緒又沖了上來。
憑什麼他德拉科要心軟？憑什麼他要先打破這僵局？
他必須更堅硬，更不可動搖。
讓所有人都看到，馬爾福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頹喪，更不會對挑戰者流露出絲毫多餘的“仁慈”。
“德拉科，你覺得呢？”
潘西突然湊了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我們要不要聯名寫信給校董會，投訴這次選拔賽的不公正？隻要盧修斯叔叔出麵，那個找球手的位置遲早還是你的。”
德拉科握著杯子的手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潘西，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
“投訴？”
他把茶杯重重地擱在托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也打斷了心裡那一瞬間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更溫和的話語。
不，他必須把立場劃得更清楚。
“潘西，你是覺得我輸不起，還是覺得馬爾福家族需要靠這種手段來搶位置？”
德拉科的聲音提高了，帶著明顯的怒意，不僅是對潘西，更像是對自己內心那點動搖的訓斥。
“馬爾福贏要贏得漂亮，輸也要輸得有風度。靠投訴？那是弱者的把戲。”
休息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被德拉科突然的嚴厲震住了。
潘西被他懟得一愣，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尷尬得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波特他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動作帶起一陣微風。
他順勢理了理袍子上的褶皺，彷彿要將最後一絲猶豫也撫平。
他必須做點什麼，來鞏固自己的“強大”形象，也來……切斷那點讓他心煩意亂的視線。
他看向正坐在角落裡，似乎對這邊爭執毫無興趣的哈利，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刻意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口吻：
“某些人就算僥倖拿到了位置，也別以為就能在斯萊特林站穩腳跟。如果你在第一場比賽裡就被博格特砸下掃帚，我保證，我會親自把你從球隊名單裡劃掉。”
這話聽起來像是威脅，但隻有德拉科自己知道，裡麵摻雜了多少複雜的情緒，有不服，有警告，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扭曲的“關注”。
德拉科必須把這種關注包裝成敵意。
哈利擡起頭，隔著半個休息室看向他。那雙綠眼睛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平靜的探究，好像在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德拉科的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避開了哈利的視線，彷彿那平靜的目光比最惡毒的嘲諷更有穿透力。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需要轉移注意力，需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德拉科·馬爾福，不會為一個哈利·波特失態。
他轉而看向一旁呆站著的克拉布和高爾，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命令式，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找尋麻煩的蠻橫：
“還有，別再讓我聽到有人議論什麼作弊的廢話。輸了就是輸了，馬爾福不需要這種廉價的借口來粉飾太平。”
這句話既是在重申立場，也是在……結束這場針對哈利的言語圍攻。他用一種否定支持者的方式，微妙地劃下了休止符。
說完，他甚至沒等眾人的反應，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往樓梯走去，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急於逃離的僵硬。
“那個韋斯萊家的人是不是又在走廊裡亂晃了？克拉布，高爾，去看看，我今天心情不好，正好想找個紅腦袋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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