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個愚蠢魯莽的傢夥！德拉科終於追上了。
就在那條通往二樓的樓梯拐角，他一把攥住哈利的手腕，力道大得直接把對方拽了個踉蹌。
“你跑那麼快趕著投胎嗎？！”
他喘得厲害，胸口劇烈起伏，原本一絲不苟的鉑金髮絲此刻淩亂地貼在額前，袍子上沾滿了不知道從哪兒蹭到的南瓜泥，領結歪到鎖骨位置，龍皮皮鞋上糊著一層黏膩的南瓜餡餅殘骸。
那模樣狼狽得要是讓盧修斯看到，當場就能昏過去。
哈利被他拽得差點摔倒，站穩後回頭，對上一雙寫滿了“我要殺了你”的灰藍色眼睛。
“你怎麼……”
“我怎麼在這兒？”德拉科冷笑一聲，終於鬆開手，一邊試圖把歪掉的領結複位一邊用眼神淩遲哈利，“我怎麼不跟著大部隊回休息室？我怎麼像個傻子一樣追著個不要命的蠢貨跑？我怎麼放著溫暖的壁爐和熱可可不要，跑來這個聞起來像巨怪屁股的走廊？”
他一連串的反問砸下來，喘得話都說不利索，但氣勢一點沒減。
“你猜怎麼著？我也不知道！”
哈利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像是沒忍住漏出來的。
“笑什麼笑？！”
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炸毛。
“很好笑嗎？我告訴你波特，我追過來不是因為擔心你，是因為你那把銀霜掃帚是我送的！你要是死了，那掃帚怎麼辦？落到學校手裡充公？那是加隆！是我家花的錢！”
德拉科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銀色的金屬圓盤，粗暴地塞進哈利懷裡。
小少爺又急又氣，又氣又急，小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叭叭叭個沒完。
“拿著！萊克修斯給的，能擋一次緻命攻擊。弄壞了你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哈利低頭看著手裡的護符，觸手溫潤，上麵刻滿複雜的如尼文，隱隱流轉著銀色的光輝。
他擡起頭，看著德拉科。
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嫌棄，灰藍色的眼睛卻飄向別處，就是不看哈利。
“我記得你不是說過身上東西夠炸十個巨怪嗎？”
哈利問。
“廢話！”
德拉科揚起下巴，努力找回一點貴族儀態。
“我是馬爾福。我身上帶著的東西，夠把那隻巨怪炸成煙花再拚回來再炸一遍。倒是你——”
他上下打量著哈利，眼神嫌棄得像在看一隻落水的流浪貓。
“什麼防護都沒有就往巨怪嘴裡沖？你是覺得自己命太長還是覺得我的掃帚太好騎了？你那根破魔杖除了讓羽毛飄起來還會幹什麼？給巨怪撓癢癢嗎？”
“我會點火。”哈利認真地說。
“哦太好了，你可以用打火機把巨怪燒死。”德拉科翻了個白眼，“等你湊到它跟前點火的時候，它一棒子把你拍成肉餅，我會記得把你的遺體捐出去供教學使用的，它一定會是很好的魔葯課素材。”
話音剛落，一股惡臭從走廊深處飄來。
那味道像是腐爛的捲心菜混著幾年沒洗的公共廁所，再加上發黴的臭襪子，放在密閉的罐子裡發酵個十天半個月，然後一股腦全倒出來。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綠了。
“梅林的鬍子……”
他捂住鼻子，聲音都變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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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巨怪是剛從糞坑裡爬出來的嗎？它是不是在裡麵泡了個澡才出來的？波特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我的嗅覺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
“你剛才還說要把我遺體捐給魔葯課。”
“那是兩碼事！一碼歸一碼！你的遺體是我的，但我的嗅覺受損得另外算錢！”
哈利忍不住又笑了。
德拉科瞪著他：“你還笑？！你聞不到嗎？你是鼻子壞了嗎？”
“聞得到。”哈利誠實地說，“但你在旁邊吵著，就沒那麼難聞了。”
德拉科愣了一秒。
然後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你——你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吵嗎？我吵是因為誰？因為誰？！”
他指著哈利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我放著溫暖的公共休息室不待，放著熱可可不喝，放著潘西的恭維不聽，跑來這個巨怪廁所陪你聞臭味，你居然嫌我吵？！”
“我沒嫌你吵。”哈利認真地說，“我說你在旁邊挺好的。”
德拉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的耳根更紅了。
“走……走了！”
他一把推開哈利，大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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