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
德拉科猛地推開哈利，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
“她是泥巴種！這是事實！不管你怎麼說，這都是事實！在斯萊特林，沒人會去救一個泥巴種！沒人會承認自己救了一個泥巴種！”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救她——我救她隻是為了家族！為了不讓馬爾福的名聲受損！為了不讓那些該死的校董抓住把柄！”
才不是為了你！
他轉過頭，對著圍觀的眾人大喊。
“聽到了嗎？我隻是為了家族！誰會真的在乎那個頭髮亂糟糟的萬事通？她那種血統，根本不配出現在霍格沃茨！不配和我們坐在同一個禮堂裡吃飯！不配——”
他的聲音越說越弱，因為他看到哈利的眼神變了。
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剛才還有火苗在燒。
現在那火苗滅了。
隻剩下一片冷冷的、失望的平靜。
“說完了嗎？”
哈利問。
德拉科愣住了。
哈利沒再看他，而是轉過頭，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麵帶嘲諷、或者麵無表情的斯萊特林們。
潘西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勝利的笑容。克拉布和高爾站在德拉科身後，傻愣愣地不知所措。
弗林特靠在柱子上，眼神裡全是看好戲的興奮。還有更多人，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純血學生們，一個個用那種理所當然的目光看著他，像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的外來者。
哈利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一閃而過，像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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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他說。
“你們的家族，你們的血統，你們的規矩。”
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德拉科之間的距離。
“德拉科。”
他叫他的名字，聲音很平靜。
“既然你這麼看重你的名聲，這麼看重你在純血圈子裡的位置，”
他頓了頓。
“下次巨怪要是把你抓走了，我一定記得先翻翻法典，看看救你是不是符合什麼家族利益、校董責任、純血榮耀，再決定要不要動手。”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哈利沒再看他，轉身朝寢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穿過那些自動讓開的人群，穿過跳動的火光和斑駁的湖影，一步一步，越來越遠。
德拉科站在原地，手心裡全是汗。
他想追上去。他想說點什麼。他想告訴哈利，他剛才那些話不是真心的，他隻是...
“說得好，德拉科！”
潘西的聲音像一把刀子，插進他的腦子裡。
她快步走過來，挽住德拉科的胳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就該讓那個波特知道，斯萊特林不是他這種親近麻瓜的異類能待的地方。他以為他是誰？救世主就可以在咱們的地盤上指手畫腳？”
周圍響起一陣附和的聲音。
“就是，馬爾福說得對，泥巴種就是泥巴種。”
“波特也真是的，被分到斯萊特林了還改不了那套格蘭芬多的毛病。”
“別理他，德拉科，讓他自己冷靜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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