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連地闆都在震。
我想說的是,那個麻瓜種女孩,格蘭傑。”
德拉科的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水滴在了紙上,暈開一片黑色的汙漬。
他皺著眉,沒有換紙,而是繼續寫了下去。
“她是個泥巴種,這毫無疑問。爸爸總是說,泥巴種是低賤的,懦弱的,不配學習魔法的。
但是,叔叔,當巨怪舉起棒子的時候,她沒有逃跑。
波特也沒有逃跑。
他們像兩個傻瓜一樣衝上去,為了彼此拚命。
這讓我感到困惑。
如果血統代表著高貴和優越,那為什麼我在那一刻,覺得他們……並不比任何一個純血統差?
甚至,比那些隻會躲在後麵說風涼話的斯萊特林,要強得多?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問這種問題。
但我還是想知道,叔叔,你是怎麼看的?
如果你在場,你會救那個泥巴種嗎?
還是說,你會像爸爸教導的那樣,看著她去死?
如果是那樣……那我今天做錯了嗎?
你的,
依然在等待回信的德拉科”
寫完最後一個字,德拉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遊動的水草,眼神有些放空。
他把信折好,塞進信封,用蠟封死。
這是他第一次,在給家裡的信中,對“純血論”提出了質疑。
哪怕隻是隱晦的質疑。
……
同一時刻,寢室的另一邊。
哈利的床幔緊緊拉著。
他也沒有睡。
他平躺在床上,手裡緊緊攥著枕頭下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做工精緻的銀色飛天掃帚模型,隻有巴掌大小,那是開學時德拉科送給他的見麵禮。
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掌心,讓他發熱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哈利翻了個身,看著床頭櫃上那杯還沒喝的水。
水麵上倒映著從縫隙裡透進來的微光。
其實他知道。
他知道德拉科不是真的想用“速速冰凍”對付他。
那個金毛少爺雖然嘴巴毒得像喝了劇毒藥水,雖然整天把“我爸爸”掛在嘴邊,雖然傲慢得像隻開屏的孔雀……
但在廁所裡,當巨怪的棒子砸下來的時候,是德拉科把他拉開的。
那個把髮型看得比命還重的馬爾福,那一刻狼狽得像個泥猴子,卻還是擋在了他和赫敏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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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句“泥巴種”……
哈利閉上眼睛。
黑暗中,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那是女貞路4號的樓梯隔間。
那是達力·德思禮和他的狐朋狗友們。
“怪胎。”
“沒人要的野種。”
“你看他穿的那身破衣服。”
那些嘲笑聲,推搡,還有那種被人踩在腳底下的屈辱感。
這十一年來,他哈利·波特一直都是那個被排擠、被歧視、被霸淩的對象。
直到來到了霍格沃茨,直到分院帽把他分到了斯萊特林。
這裡有溫暖的壁爐,有吃不完的美食,還有……朋友。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變成另一個達力·德思禮。
當他看到赫敏·格蘭傑蜷縮在角落裡哭泣的時候,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什麼“麻瓜種”,他看到的是以前的自己。
是那個躲在碗櫥裡,抱著膝蓋,祈禱能有人來救救自己的小男孩。
如果為了融入斯萊特林,為了所謂的合群,就要跟著他們一起去羞辱赫敏,去踐踏別人的尊嚴……
那他和達力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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