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
他看著哈利那副“我受了天大委屈但我為了大局隻能忍著”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逼良為娼的惡人。
“哈利，你……”
“我想安靜一會兒。”
哈利吸了吸鼻子，把頭埋得更低了，“求你了。”
這一聲“求你了”，直接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赫敏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她看著哈利，又看了一眼旁邊明顯僵硬住的德拉科，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走吧，羅恩。”
赫敏二話不說，拽著還要說話的羅恩就往回走，“讓他靜靜。”
格蘭芬多二人組離開了。
斯萊特林長桌重新恢復了安靜。
但這種安靜，比剛才還要讓人窒息。
德拉科坐在那裡，感覺渾身都有螞蟻在爬。
他看著旁邊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黑髮男孩，心裡的防線正在全麵崩塌。
這算什麼？
被格蘭芬多排擠了？
還是因為昨天那件事覺得自己沒臉見人？
德拉科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那頭精心打理的鉑金短髮瞬間亂了幾分。
“喂。”
德拉科壓低聲音，用腳尖踢了踢哈利的椅子腿，“波特。”
哈利沒理他，繼續盯著那碗已經涼透的燕麥粥，彷彿要在裡麵數出幾顆麥粒。
“哈利·波特！”
德拉科咬牙切齒地低吼，“你聾了嗎？”
哈利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濕漉漉的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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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憤怒，沒有指責。
隻有一種讓德拉科頭皮發麻的平靜和哀傷。
“其實她很像以前的我。”
哈利突然開口，聲音輕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德拉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
“赫敏·格蘭傑。”
哈利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一片陰影，“被孤立，被嘲笑，被人指著鼻子罵怪胎……我小時候也是這樣。”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別拿那種泥……那種人和你比”，但看著哈利現在的樣子，那個詞就像是被膠水粘在了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在姨媽家，在麻瓜學校裡，沒有人願意靠近我。”
哈利的聲音平鋪直敘，沒有任何起伏，卻像是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德拉科那顆並不怎麼堅硬的心上。
“他們叫我怪胎，把我的頭按在馬桶裡，把我的眼鏡踩碎……就像你昨天看格蘭傑的眼神一樣。”
“我沒有！”
德拉科下意識地反駁，聲音有點大，引得周圍幾個斯萊特林看了過來。
他立刻壓低聲音，臉漲得通紅，“我沒有把她的頭按進馬桶！那是巨怪乾的！”
“性質是一樣的，德拉科。”
哈利擡起頭，那雙眼睛裡似乎有水光在閃動，“我知道你不壞。你在廁所裡擋在我前麵的時候，我就知道。”
這一記直球打得德拉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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