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各學院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長桌旁，一邊吃飯一邊小聲討論著什麼，大部分人討論的，還是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巨怪事件。
斯萊特林長桌上，氣氛比往常微妙得多。
哈利和德拉科坐得很近，至少對於前兩天剛吵過架的人來說，是近得有點反常。
德拉科坐在他慣常的位置，哈利就在他左手邊，中間隻隔著一個空盤子的距離。
潘西坐在斜對麵，眼睛一直往這邊瞟，那眼神複雜得像是看到了自家養的孔雀突然跟一隻黑貓勾肩搭背。
就在這時，兩隻貓頭鷹幾乎是同時從高窗飛入，俯衝向斯萊特林的長桌。
一隻是氣派得不行的雕鴞，羽毛油光水滑，眼神睥睨眾生，那是馬爾福莊園的標配。
另一隻是灰林鴞，看起來更低調些，羽毛是斑駁的灰褐色，卻飛得極穩，腳上綁著個厚實的信封，比雕鴞帶來的那封厚了兩倍不止。
德拉科看到那隻雕鴞時，手抖了一下，剛拿起的銀叉差點掉進盤子裡。
那是父親的貓頭鷹。
父親的貓頭鷹一般隻在兩種情況下出現：一是寄零花錢，二是罵人。
最近他剛收過零花錢，所以隻能是後者。
哈利坐在旁邊，默默地喝著南瓜汁，動作慢得像是在數湯裡有幾粒南瓜籽。他沒轉頭去看德拉科，但餘光掃到了對方那張瞬間變得有點蒼白的臉，還有下意識綳直的後背。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先拆開了盧修斯的來信。
他展開羊皮紙，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龍飛鳳舞的字跡。每一個鉤劃都透著主人的狂躁，墨跡濃得像是要戳穿紙背。
“德拉科！”
第一個詞後麵就跟著三個感嘆號，墨汁在紙麵上暈開，像是一串憤怒的腳印。
“斯內普教授寫信告訴我，你為了那個波特居然去對付一頭巨怪！你腦子裡進水了嗎？！”
德拉科的眼皮跳了跳。斯內普寫信告狀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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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上的墨跡越來越濃，在幾個感嘆號的地方甚至戳出了洞，可見寫信的人當時有多用力。
“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應該站在安全的地方，指揮別人去送死，而不是自己沖在最前麵！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如果出了什麼事，會麵臨什麼？！”
德拉科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他幾乎能想象到父親寫信時的樣，—穿著那件墨綠色的睡袍，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羽毛筆戳得墨水瓶砰砰響。
“我現在人在法國，和他們的財政部長談兩魔法部的貿易互通，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但我警告你，離那個波特遠點！救世主不過是個虛幻的頭銜不值得你去冒險！明哲保身，安全第一！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最後一行字尤其大，墨跡尤其濃，像是最後的通牒。
德拉科看完，抿著嘴，沉默地把信紙折成一個小方塊，塞進了口袋裡。
他偷偷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低著頭喝湯，動作依然很慢，像是在研究湯底裡有沒有藏著什麼秘密。但德拉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動了一下，像在偷聽。
嘖。
傻傻的。
又不是咆哮信，偷聽有用嗎？
德拉科又拿起了另外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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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萊克修斯和卡珊德拉共同寄來的。
德拉科拆開信封，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氣就散了出來，跟那晚迷暈巨怪的藥劑味道一模一樣。
德拉科不知道的是這個味道也和某個神秘東方男人點在自己工作室的香薰味道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腦海裡浮現出那晚的場景，紫色的煙霧瀰漫，巨怪轟然倒地，還有哈利那雙亮得驚人的綠眼睛。
德拉科展開信紙，第一行字就讓他眼皮跳了跳。
“德拉科：
首先，那個煉金手雷沒炸到巨怪的事，我們倆都有責任，給你的小道具確實有使用門檻，我們高估了一年級新生的投擲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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