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類。
他盯著窗外遊動的黑湖水，乾巴巴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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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馬爾福莊園的火雞，比學校這種大鍋飯好吃一萬倍。”
哈利挑了挑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是，馬爾福家的廚子肯定是一流的。”
德拉科又往火裡扔了一塊木柴，火星濺起來，映在他緊繃的臉上。火光把他的輪廓勾得忽明忽暗。
“而且我叔叔姑姑他們今年要從德國回來，家裡人多得要命，吵都吵死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哈利差點沒聽清。
“你要是留在這個破城堡裡，假期就沒人陪我練球了，克拉布和高爾連掃帚把都抓不穩，跟他們飛簡直是浪費生命。”
哈利把書徹底合上，放在膝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所以呢？”
德拉科猛地轉過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有點緊張，有點期待，還有一點“你最好別讓我失望”的傲慢。
“所以，為了不讓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因為營養不良或者無聊透頂死在學校裡，丟了整個學院的臉，”
他咬緊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可以考慮去我那過個節也當然，這隻是因為我缺個撿球的。”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紮比尼的腦袋第二次磕在了諾特肩膀上，這次力道更大。
諾特麵無表情地揉了揉肩膀。
哈利撐著下巴，故意拉長了聲音，慢悠悠地說：“喔——可是我聽說留校名單裡有布丁和餡餅，而且城堡裡很清靜，可以好好看書。”
德拉科的聲音直接拔高了三度，震得旁邊幾個五年級生都擡頭看過來。
“波特！你是聾子嗎？我說莊園的火雞更好吃！布丁能比火雞好吃？！”
哈利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睛裡全是笑意。
德拉科被他看得發毛，整個人騰地站起來，動作大得差點把麵前的小茶幾掀翻。
“還有誰邀請你了！我那是，那是施捨！施捨你懂嗎！”
他大聲嚷嚷著，眼神卻不知道往哪兒放，一會兒看天花闆，一會兒看壁爐，一會兒看窗外那條遊過的黑湖魚。
“愛去不去！不去拉倒！你就留在這兒跟那些畫像過節去吧！”
紮比尼在後麵小聲說，聲音正好能讓旁邊幾個人聽見：“他急了。”
諾特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念書：“急了。”
哈利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把手裡的書隨手往沙發上一扔，走到德拉科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到不到二十厘米。
德拉科下意識往後退，卻發現身後就是沙發靠背，退無可退。
目前的哈利比他稍微高那麼一點點，這會兒微微低頭，聲音裡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行啊，既然是馬爾福先生的施捨，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德拉科愣住了。
“……你答應了？”
“答應了。”
哈利頓了頓，嘴角往上揚了揚。
“不過，我可不負責撿球，我隻負責贏你。”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兩秒，緊繃的肩膀終於塌了下來。
“贏我？做你的白日夢去吧，波特。”
他重新擡起下巴，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然後他轉過身就往寢室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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