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蓋著德國魔法部鮮紅的火漆印章。
大拇指一挑。
“哢噠”一聲，火漆碎裂。
萊克修斯一目十行地掃過羊皮紙上的內容，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有意思。”
他夾著那張羊皮紙，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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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紙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卡珊德拉的鼻尖上。
卡珊德拉被砸了個正著。
她連眼皮都沒擡，隻是動了動嘴唇。
“念。”
沈瀾極其自然地拿起那張羊皮紙，掃了一眼。
“財務司的幾個副司長聯合簽署的通知。”
沈瀾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冷意。
“以‘年度預算超支’為由，扣留了‘狼群’下個季度的全部專項經費。包括魔葯補給、煉金裝備維護，以及……索爾斯坦的酒水報銷。”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索爾斯坦原本還在嚷嚷著要啤酒，聽到這話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操！扣我們的錢？還扣我的酒錢？！”
他一腳踹在茶幾上，實木茶幾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往前滑行了半米。
“這幫老鼠是不是嫌命長了？我這就去把財務司的門給拆了，把金加隆從他們喉嚨裡塞進去，讓他們用胃液來算賬！”
萊克修斯擡起手，往下壓了壓。
“坐下，粗魯的野蠻人，動腦子！別總是動肌肉。殺人要講究藝術，直接拆門太不優雅了。”
卡珊德拉終於捨得睜開眼睛了。
她眼底沒有絲毫怒意，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看來有些人覺得，我們去了趟英國度假，就把留在柏林殺人的刀給弄丟了。真以為我們不在這幾個月，魔法部就是他們的遊樂場了？”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那張羊皮紙的邊緣。
指尖猛地竄出一簇幽藍色的火苗。
眨眼間，那份蓋著高官印章的正式公文就化作了一攤灰燼，洋洋灑灑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沈瀾。”
卡珊德拉重新閉上眼睛，聲音甜美得讓人頭皮發麻。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這幾個副司長貪汙受賄、包養情婦、甚至濫用違禁魔葯的全部證據，整整齊齊地碼在我的辦公桌上。”
沈瀾順著她的頭髮摸到後頸，輕輕捏了捏。
“已經準備好了。甚至連他們私底下倒賣龍血中飽私囊的賬本，我都讓人複印了三份。”
他語氣平淡，就像在說已經買好了明天的早餐一樣自然。
“隻要你簽字，他們明天下午就會在阿茲卡班的德國分部裡團聚，順便還能一起打個牌。如果他們需要，我還可以給他們贊助一副撲克。”
卡珊德拉滿意地勾起嘴唇，腦袋往他懷裡蹭了蹭。
“真乖。記得把那個帶頭扣經費的傢夥，關進最靠近攝魂怪的那個牢房。讓他好好清醒一下腦子。”
窗外的陽光漸漸變成了橘紅色。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給這座冷硬的宅邸鍍上了一層血色的濾鏡。
沈瀾拍了拍卡珊德拉的肩膀。
“我去準備晚餐。今天吃惠靈頓牛排，洗洗你們在英國受委屈的胃。”
卡珊德拉戀戀不捨地鬆開手，任由他起身走向廚房。
沒過多久，廚房裡就傳來了規律的切菜聲，還有高湯沸騰的咕嚕聲。
索爾斯坦終於如願以償地拿到了他的黑森林冰啤。
他仰著脖子猛灌了一大口，發出一聲舒爽的嘆息，嘴邊還沾著一圈白色的泡沫。
“活過來了。這才是人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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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修斯轉過頭，看著窗外逐漸亮起霓虹燈的柏林街景。
玻璃上倒映著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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