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淩司的過去“很抱歉,這次也沒幫上忙。” 剛回到迷途之家,多目獸就急匆匆找到分子獸,低著頭率先道歉。
“沒什麼。” 分子獸盯著屏幕上,語氣平淡,“你、礦石獸,還有阿司,說到底都是不省心的小傢夥,失敗本就是常事。”
“我和礦石獸還好說,可小司為什麼也算在內啊……” 多目獸撓了撓頭,滿臉不解。
分子獸擡眼瞥了它一下,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如果不是總愛逞強的傻孩子,也不至於死過兩次,還把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
“這……” 多目獸張了張嘴,原本想反駁的話哽在喉嚨裡,最終化作一聲輕嘆,陷入了沉默。
它當然清楚,迷途之家的大家這麼護著淩司,多半是因為他曾一次次為了夥伴豁出性命。
可在多目獸心裡,大家喜歡小司,從來不止是因為那些犧牲 。
在它眼中,小司就是小司,是那個會拍著它的腦袋安慰它、會為了夥伴的安危徹夜謀劃的人。
“小司,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我是說他還是人類的時候。”
多目獸看向分子獸,它知道分子獸是從迷途之家建立前就跟隨淩司的數碼獸。
聽到這話,分子獸陷入了回憶之中。
如果單論第一印象,淩司大概是那種最不受歡迎的孩子。
上學時成績墊底,運動能力更是糟糕透頂;長相平平,情商也不高;因為是孤兒,家境窘迫,每天放學後都要去打零工補貼生計,身上總是髒兮兮的。
加上他性格孤僻,不愛說話,久而久之,自然成了班級裡最底層、最沒人願意搭理的存在。
那時的淩司,心裡藏著三個再簡單不過的願望:想要朋友,想要得到一句真心的誇讚,想要賺足夠多的錢。
每當他攥著打工攢下的零錢,買些便宜的糖果、小玩具帶回孤兒院時,便是他一天裡最開心的時刻。
可惜他沒什麼本事,能帶回的,永遠都是最廉價、最樸實的那一類。
偏偏那一年,和他一起離開孤兒院的,還有個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 “天才”。
那男孩長得俊俏,又有過人的才能,早早被富裕人家收養。
每次回孤兒院,他都會提著成堆昂貴的禮物,被院裡的孩子們團團圍住,成了所有孩子眼裡的榜樣。
兩相對比,淩司就像一株被踩進泥裡的野草,而那男孩,是開得耀眼奪目的鮮花。
孩子們從來沒有抱怨過淩司,甚至每次他帶著東西回來,大家都會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勸他多顧著自己,別總把擔子往身上扛。
可淩司自己,卻偏偏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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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爭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為了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淩司終究還是走上了歪路。
那張丟在人堆裡都認不出來的大眾臉,成了他最好的偽裝;瘦小單薄的身材,也成了他躲避追捕的絕佳掩護。
—— 他成了一名小偷。
運氣好的時候,他能得手不少東西,攥著那些來路不明的錢,給孤兒院的孩子們買回香甜的蛋糕;運氣差的時候,被人當場抓住,迎接他的便是當街的拳打腳踢。
可即便滿身是傷,淩司的心裡卻透著一絲扭曲的欣喜。至少,他帶回來的東西,終於比從前多了,也比從前貴重了。
好景不長,他偷東西的事,終究還是被孤兒院的孩子們知道了。
沒有意料中的指責,可那些原本帶著依賴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他最害怕的疏離。
後來,院長牽著他的手,一步步走進少管所。
一路走,院長的手還是如往常一樣溫暖,嘴裡還在輕聲勸著,說讓他好好改過,等出來了,依舊是個好孩子。
可淩司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隻剩下那道越走越近的鐵柵欄,還有孩子們得知真相時,眼裡那一閃而過的陌生。
院長的聲音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霧,輕飄飄的,卻落不到他心裡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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