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輪迴的她,輪迴的他(終)[千羽學園·輪迴]
靈刀·櫻吹雪的櫻紋忽然泛起一陣急促的微光,細碎的嗡鳴貼著小班的掌心傳來,八重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在他腦海中響起,清冷的聲線裡裹著無奈的嘆息:“小班,別靠近她。由乃的意識已經被崩壞能徹底侵蝕,緋獄丸離開前,早已將崩壞種的孢子埋入了她的精神核心,現在操控她身體的,是隻知破壞與吞噬的崩壞意誌。”
刀身的微光映著小班驟然僵住的背影,八重櫻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卻又藏著一絲不忍:“她的神智已經徹底潰散,再也回不來了。現在的她,不過是崩壞能操控的傀儡,與其讓她在痛苦中被徹底吞噬,最後淪為屠戮的工具,不如……讓她解脫。”
“解脫”二字像重鎚,狠狠砸在小班的心頭。
他攥緊靈刀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刀刃上的櫻色光芒都因他的力道微微震顫。視線死死釘在不遠處的由乃身上——她被暗紫色的藤蔓死死纏在牆角,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翻湧著死寂的黑,嘴角掛著的詭異笑容刺得他眼眶發疼。藤蔓順著她的指尖蔓延,在地麵織成一張猙獰的網,每一根倒刺都閃著淬毒的寒光,可那雙眼睛深處,卻又隱約閃過一絲微弱的掙紮,像是被困在牢籠裡的靈魂,正拚盡全力發出無聲的求救。
小班的胸腔劇烈起伏著,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輪迴的畫麵在腦海中瘋狂閃回:第一次輪迴裡,由乃遞給他的那顆櫻花味的糖,甜得發膩;第二次輪迴,兩人躲在千羽學園的天台,看著漫天飄落的櫻花,他笑著和她成為了朋友;第三次輪迴,後山神社的冷雨裡,她躲在石像後,那雙滿是恐懼的眼睛,還有最後那句哽咽的“對不起”……
那些畫麵,鮮活得彷彿就在昨天。
他怎麼可能放手?
好不容易衝破輪迴的閉環,好不容易在一次次的悲劇裡,讓由乃記住了自己的名字,好不容易在這片煉獄般的廢墟裡,找到一絲破局的希望。
“放棄?”小班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卻翻湧著滔天的執拗,他對著靈刀低吼,像是在反駁八重櫻,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我好不容易走到這裡,憑什麼放棄?!”
“輪迴裡的悲劇又怎樣?每一次死亡又怎樣?!”他猛地擡眼,眼底的紅血絲瘋狂蔓延,靈刀的櫻紋隨著他的情緒暴漲,濃烈的櫻色靈力席捲開來,將逼近的藤蔓震得寸寸斷裂,“我一次次重啟,一次次衝過來,一次次冒著失去自我的風險,不是為了在這裡看著她被崩壞吞噬,更不是為了親手送她解脫!”
“那些一起反抗霸淩的日子,那些我不停告訴她我的名字時的瞬間,那些就算是悲劇,也真實存在過的羈絆……憑什麼因為一句‘解脫’,就全部變成徒勞?!”
小班猛地踏前一步,靈刀直指被藤蔓包裹的由乃,周身的櫻色靈力如同燃燒的火焰,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震得整間教室的塵埃簌簌掉落:“八重櫻,我答應過你,也答應過她!我會帶你們一起去聖芙蕾雅學園,一起給自己的故事寫下新的起點!因此,我不會放棄她!就算她現在被侵蝕,就算她的意識藏在深淵裡,我也要把她拽出來!”
靈刀的櫻紋隨小班的怒吼劇烈閃爍,八重櫻的聲音沉寂了片刻,再響起時,清冷裡多了幾分動容的暖意:“執念若能化作破局的光,或許……真的能撕開崩壞的枷鎖。”
刀身的櫻色流光陡然暴漲,化作漫天紛飛的櫻花瓣,簌簌落在小班的肩頭。八重櫻的氣息順著靈刀湧入他的軀體,溫和卻不容抗拒地暫代了他的控製權,原本緊繃的背脊緩緩舒展,握刀的姿勢變得優雅而淩厲,眉眼間染上了幾分屬於狐妖的清冷與悲憫。
小班的聲音被八重櫻的聲線取代,清冽如月下溪流,又帶著一絲悠遠的禪意,在死寂的教室裡緩緩響起,化作一段救贖的吟唱:
“散落的櫻花啊,隨夜風而行,
迷途之子啊,莫再沉溺於深淵之影。
斬斷虛妄的枷鎖,拂去心頭的血痕,
以櫻色之鋒,領你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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