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珠世連綿不絕的細雨過後，便是晴朗溫潤的暖春，這樣舒適的天氣，正是曬太陽散心的好時候。
這幾天已經很少看到緣一練劍了，更多的都是看到他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院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今天，則是看到他將一個布包掏出，有些愣神的看著其中的一根斷裂的笛子。
這支笛子做工算不上精巧，卻能看出製作者傾注的心意，即便已經斷裂，也能看出持有者一直以來的細心嗬護。
“喲，緣一，看什麼呢？”藍天從他身後悄悄走了過來。
“是...故人的遺留之物罷了，禦主無需掛念。”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在這幾天上弦們就要進攻過來了，完成了使命之後，我就該走了，到時候你應該也會回到...嗯，回到地獄？”
藍天頓了頓，像是在猶豫，但之後他又繼續問到，“在這最後的一段時間裡，你想做什麼？”
緣一已經將斷笛收了回來，他看向天空中的太陽，眼中再也沒有了那對周圍充滿防備的目光，而是一種變得溫和的目光。
“在這裡，靜靜地看著，太陽出，太陽落，然後，在它的注視下，做他想做的事情。”
……
“你這傢夥，不是平時高傲的很嘛，現在看來也沒有那麼玄乎嘛。”
訓練場上，富岡義勇和不死川實彌正在進行訓練。
因為藍天的計劃，柱們每天都要在緣一的監督下進行艱苦的訓練。
加上藍天給出的剩下所有的上弦的情報，這次柱們要打一個情報差，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付出過半柱犧牲的代價下都能打敗所有上弦和無慘。
而現在所有柱都得知了情報，加上有著‘繼國緣一’的幫助，在沒有傷亡的情況下通關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一輪纏鬥過後，緣一走上前，為兩人逐一指點招式問題。
他先是找到不死川，精準的指出了這次切磋出現的問題，“你的第一式的速度力量都很好，但是卻忽略了對於自身側腹的防禦，若是對手使用大範圍攻擊的話...”
修正後，他又找到了義勇，語氣平穩地說道，“你的第十一式，防禦確實比較完美，是我見過的防禦上限最高的劍招，但總體來說對單次攻擊的防禦很強，若是麵對多次攻擊則有紕漏，若是在其中能夠加入一式對多式的變招的話，上限能穩定上升...”
指教完成後，兩人又開始了新的對練，而緣一默默的站在一旁觀戰。
若是剛開始時他或許會興沖沖的記錄著劍招，讓自己的技藝能夠進行補缺，更進一步。
可如今，他似乎對這些早已沒了執念，心境漸漸歸於平淡，開始留意身邊的光景，做起了旁人眼裡閑散的事。
藍天朝著旁邊的緣一詢問道，“緣一，最近好像沒見你出去切磋劍招了？也沒和其他的柱一起訓練什麼的了。”
緣一轉頭看向藍天，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他摸著手上被藍天託付產屋敷重新粘起來的笛子，緩緩開口回應，“以前我總是不明白，為什麼有的人，擁有著強大的天賦的人，最後卻不珍惜自己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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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嘆氣，將自己的麵具取了下來，直到今天，藍天終於見到了眼前的人的真容，如火焰般的紅黑相間的頭髮，臉上的斑紋彷彿燃燒般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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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動漫中以及產屋敷家傳下來的畫像幾乎完全一樣，加上他現在無比恬靜的氣質，與原著中的繼國緣一基本上一模一樣。
他用那雙如秋水般的眼眸看著藍天，繼續說道，“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有時候天賦或許不是上天的獎勵，而是一種懲罰，當你的天賦淩駕於所有人之上，你就失去了目標。”
“但是這樣的話，或許可以將生活的目標放在周圍的人身上，像愛人，朋友...”
“但是...詩死了...又一次，太陽失去了他所想擁有的，明明擁有著此間最強的天賦，最強的力量，超越鬼王的力量，卻守護不了自己重要的人。”
藍天的記憶如洋蔥般被剝開，似乎有許多被他遺忘的東西逐漸開始出現，關於繼國緣一的生平，他的成長經歷，他的愛人，他的結局...
“啊，梅林你這傢夥，居然對我記憶做手腳嗎？下次最好不要被我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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