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族長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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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嶼島上還有許多好玩的東西，你看，這是紅鎏魚。”
洛樂萊指了指鮫鱗河，示意陳朔看去。
在清澈見底的淺河邊，遊著一種陳朔從未見過的紅色小魚，它頭尖腹圓，有著四瓣飄逸的大尾鰭。
看到陳朔的靠近，也不怕人，親昵地遊到岸邊，想要親吻陳朔的手。
陳朔從來沒見過這麼親人的魚，伸著手浸入河裡，好奇地欣賞著。
不愧是山間荒島的魚，跟城市裡的觀賞魚一點兒也不一樣。
陳朔小時候在魚缸裡養過幾條小金魚，但他一伸手，魚兒就會倉皇逃竄，四散開來，每次都隻能失落地收回手。
洛樂萊看到紅鎏魚親熱地啄著陳朔的手，本來還帶著笑意的眸子，一下子冷了下來。
陳朔忙著看魚，沒注意到，洛樂萊的聲音也泛著一股子涼意。
“阿朔哥，你喜歡這條魚嗎？”
“喜歡啊，我可喜歡養魚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養的魚都不太喜歡我......”
“怎麼會呢，隻要是魚，都會喜歡阿朔哥的。”
洛樂萊熾熱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陳朔。
他的阿朔哥就是這麼會勾引人，連這種上不得台麵的鄉間小魚，也妄圖來染指。
看來，他得把他的獵物，看得更牢了......
“既然阿朔哥這麼喜歡這條小魚......那就讓它陪著你吧。”
話音未落，洛樂萊突然眸色一變，動作快如閃電，濺起了一片水花。
再次抬手時，一條漂亮的紅尾小魚，已經靜靜地躺在了洛樂萊的掌心。
紅鎏魚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陳朔錯愕地張大了嘴巴，震驚地看著洛樂萊掌心裡濕漉漉的紅鎏魚。
洛樂萊竟然能夠......徒手抓魚！
“阿朔哥，喜歡嗎？”
洛樂萊捧著半死不活的魚，那雙藍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像是在等待誇獎。
陳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晌過後，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像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小朋友一般。
“美好的事物，應該遠遠的觀賞，有時候，放任比占有更難得可貴。”
洛樂萊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
放任？
他的字典裡就沒有過這個詞。
從小到大，他的阿母就反複告誡自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族群裡，想要什麼，就必須不擇手段地牢牢抓住。
嶙嶼島禁止尾色不同的種族通婚，在這個崇尚金眸金尾的族群裡，他的母親身為藍尾一族，憑借著美貌與心機，勾搭上了金尾族長。
洛樂萊臉色陰沉地摸上了自己的藍色眼睛。
他的母親本以為能夠靠著血脈逆天改命，卻沒想到生下了藍眸金尾的自己。
他們瞳孔的顏色，便是魚尾的顏色。
像自己這樣不倫不類的混血，從出生開始，就受儘了奚落與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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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私生子、怪物......
無數難聽的稱呼，讓他早已學會用純良無害的柔弱外表，偽裝自己。
憑什麼繼承下一任族長之位的，隻能是金眸金尾，而不能是他？
他的阿父已經老了，絕不能心慈手軟，被動等待！
族長之位是這樣......
眼前之人，也該是這樣！
洛樂萊掩下了幽邃藍眸中，那份對渴望之物勢在必得的執念，重新換上了一副柔弱乖巧的樣子。
他帶著恰到好處的順從，語氣輕柔溫和，彎起了眼眸笑意盈盈。
“阿朔哥說得對，我都聽阿朔哥的。”
洛樂萊鬆開了手，把紅鎏魚放入水中。
那條死寂的魚兒，在一入水的瞬間，就活了過來，擺動著飄逸的尾巴，消失在河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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