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阿姐，他很可愛，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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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還要再等等......
洛樂萊克製住自己翻滾的欲望，掛起溫柔的笑容，在竹床邊緣坐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很近，肩膀挨著肩膀，溫熱的體溫從相接之處傳來。
“阿朔哥，”洛樂萊側頭，眼神中帶著期盼，“三天後，族裡有沐月結契，你能陪我一起參加嗎？”
“沐月結契？”
“嗯，”洛樂萊點頭，講解道，“村子裡如果有兩情相悅的族人，阿父會在鮫鱗河裡舉行沐月儀式，祈求海神保佑他們平安順遂。”
陳朔來了興趣，這種古老的結契儀式，跟現代人口中的結婚差不多。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嶙嶼島民是怎麼舉行婚禮的。
“行，我陪你去。”
陳朔幾乎沒有過多猶豫，很快答應了下來。
洛樂萊臉上頓時綻開笑容，藍色的眼睛裡亮晶晶的。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夜幕降臨，一輪圓月高懸於黑夜天幕。
清冷的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鮫鱗河麵，顯得肅穆莊重。
村中的男女老少，全都換上了顏色各異的紗衣，靜靜地站立在河岸兩邊。
鮫鱗河的正中央，站著一男一女，兩位身著紗衣的年輕族人，他們半身浸入河中央，低眉垂首，沐浴在月光的光輝下。
陳朔第一次參加這種結契儀式。
他站在鮫鱗河畔的最末端，遠遠的注視著遠處的一對新人，目光中滿是新奇與打量。
嶙嶼島的成婚儀式跟外麵大相徑庭，沒有喧鬨的鑼鼓，與熱鬨的宴席，隻有寂靜的注視與凝望。
所有人都安靜地望著河中央的，神情肅穆，月光照在他們顏色各異的瞳孔和發色上，透露出一種神聖感。
涓涓的河水流淌著，風吹過寬厚的棕櫚葉片，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陳朔搓了搓手臂，許是心理作用，在這樣一場壓抑的儀式中，他突然覺得有點兒冷。
很快，站在河畔的族人自動分開到兩側，一身白裙的金祈推著族長的輪椅，緩緩行至河邊的最前方。
族長依舊披著那件銀色魚鱗的披肩，上麵綴著五光十色的貝殼，在月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
陳朔抬頭，望向族長的輪椅後側，發現金祈和洛樂萊一左一右，緊緊地跟隨著。
洛樂萊輕抬眼眸，在人群的最後側一眼就發現了陳朔。
他笑著朝陳朔揚起唇角，無聲地比了個口型：
阿朔哥。
陳朔也微微一笑，揮了揮手，算是打過了招呼。
一旁站得挺直的金祈，餘光發現了洛樂萊的小動作，眉頭輕皺，低聲告誡。
“你跟他走得太近了。”
“有嗎？”
洛樂萊勾唇，湛藍的眼眸中滿是無辜，反問道，“阿姐，他很可愛，不是嗎？”
金祈抿唇，金眸一片冷漠，不為所動。
“別玩火自焚，愛上人類沒有好下場！”
洛樂萊佯裝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誇獎道：“阿姐，你的漢語說得真好，竟然會用成語啦！”
金祈立刻麵容一沉，閉上了嘴巴，臉色不悅地盯著洛樂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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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最擅長裝模作樣，膽子比天還大。
跟他的母親一個樣，族中越是禁止的事情，他做起來越來勁。
不同尾色的鮫人禁止通婚。
洛樂萊的母親卻膽子大到勾引族長，生下了他這個藍眸金尾的混血。
想到往事，金祈眼眸逐漸變暗，也不知他們把這個人類豢養在嶙嶼島上，是福還是禍......
老族長睜開渾濁的雙眼，摸了摸蓋著毯子的雙腿，臉上露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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