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進去!改日再鬨!」
「誰再往前一步,我可喊人了啊!」
眾人隻能笑罵著散開,轉頭去吃席喝酒了。
江途在院子裡敬了一輪又一輪,直到後半夜才把最後一個賓客——也就是泣不成聲、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囑咐個沒完的周大戶給送上馬車。
吱呀——
他推開新房的門,屋裡紅燭高燒,帳幔低垂。
新娘子端端正正坐在床沿,蓋頭垂下遮住俏臉,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半截鎖骨,她一雙小手規規矩矩的乖巧擱在膝上,指尖泛白,顯然有些緊張。
香瓜從門縫探進頭來,俏皮的眨眨眼:「姑爺,要不要我們陪著一起呀?」
「呸!」蓋頭下傳來羞惱啐罵,「小浪蹄子,大爺的頭彩兒我都還沒摘到呢,你們兩個就想作妖?去去去,滾出去!」
兩個小丫頭嘻嘻哈哈地關了門,腳步聲遠了。
江途忍不住一笑,沒想到這大戶人家的俏小姐也有著潑辣凶悍的一麵兒。
他走到床邊坐下,拿起玉如意。
「娘子,掀蓋頭了。」
「……嗯。」
聲音很輕,一陣緊張的吸氣,她先前兒那份潑辣又沒了,低若蚊蠅。
唰啦。
江途用玉如意挑開紅蓋頭,燭光映在一張臉上,眉眼如畫,肌膚勝雪。
周寧娥容顏嬌俏幼態,五官初長開,帶著少女嬌嫩,可身段卻已然十分出挑,紅嫁衣掐著腰,酥胸鼓鼓的托起,襯得整個人玲瓏有致,鳳冠上垂下的珠串輕輕晃動,映得眸子亮晶晶的。
她抬眸打量江途一眼,抿嘴笑了。
佳人一笑百媚生。
她的夫君和她想像中差不多,甚至比想像中還要好不少,那張臉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眉目清正,身上沒有尋常莊稼漢的粗鄙氣,反而有種安穩靠得住的感覺。
「夫君。」
她輕聲喚道,嗓音軟糯甜膩。
江途看著她,覺得這小妮子還挺招人喜歡的。
他原意隻是做戲,可掀開蓋頭後,他的心真的狠狠跳了一下……人非草木聖賢又是母胎solo血氣方剛,豈能無情?
他拉著少女纖纖柔夷,兩人手挽著手說了會兒咬耳朵的小話,喝了合巹酒。
周寧娥從床頭摸出一方白布,紅著臉鋪在床上,然後她咬著嘴唇,湊到江途耳邊小聲說:「夫君……一會兒,我能不能在上邊?」
江途一愣:「嗯?娘子還有這等功夫?偷著練過?」
「呸!」周寧娥小臉一下紅到耳根,「那叫什麼醃臢功夫,我才沒練過吶……!我是聽爹爹說,入了門在外要一切聽夫君的……那這內裡的床笫之歡,能不能……聽奴家的?」
江途看著眼前明明害羞得要命卻偏要逞強的小姑娘,心中笑意漸濃。
他伸手攬住盈盈一握的纖腰,輕聲說:「都聽娘子的。」
唰啦。
幔帳垂落,燈影搖曳。
一夜疾風驟雨,笙簫不歇,琴瑟和鳴,龍鳳聯泰,陰陽調和,道法精深,然後雲銷雨霽,彩徹區明,自不必多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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