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求見,是個老頭,也是那老周號主家。」
「周大戶?」榮一刀一聽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毫無興趣,眼皮都沒抬,「把禮收了人轟走!孝敬給了以後不難為他那鋪子就是了,還算他識趣。」
「是。」
管家轉身要走,榮一刀忽然想起些什麼,咂咂嘴道:「等等,你剛說是哪家鋪子?」
「老周號,近日正做駐顏妝品那家……」
榮一刀猛地坐直,眼睛一亮:「哦?就是寧娥娘子家的?」
「正是。」
「好啊!我正愁不知怎麼找她呢,那娘子膚白貌美,我惦記的緊!派去四方鄉裡抓人之人還沒回來,這老東西倒自己送上門了!快快快,放他進來!」
周大戶硬著頭皮穿過垂花門,一路見之女子個個眼含淚光、麵有戚戚焉。
他越走越心驚,傳聞與親眼見到的感受到底不同,他本以為榮一刀多少顧忌著些道門出身不會太出格,沒想到……
等到正堂前,他還是憑藉多年閱歷擠出笑臉,躬身行禮:「小民周生水,拜見榮道爺!」
榮一刀歪在榻上懷摟美人,上下打量他,懶洋洋道:「你便是老周號的東家?」
「正是小民,小民特備薄禮——」
「行了,那些玩意兒本道爺不稀罕。」榮一刀擺擺手,似笑非笑道,「道爺問你,你鋪子裡的寧娥美人是你什麼人?」
周大戶心裡咯噔一下,隻能硬著頭皮道:「是……小女。」
「哦!」榮一刀撫掌大笑,「那好啊!你回去把她送來陪本道爺住個幾宿,同席共枕一番,往後你在迎風城做買賣本道爺罩著你,你老周號橫著走都行!」
「道爺!萬萬不可!小女已有婚配,夫妻恩愛——」
「老東西!本道爺說送來就送來,別不識抬舉!否則在這迎風城,你周家休想繼續活下去!」
他一揮手,護院上來架著周大戶就往外推搡,他一把老骨頭踉蹌著跌出大門,摔在石階下,爬起時額角都蹭破了皮,鮮血淋漓。
他回頭望一眼朱漆大門,狠狠啐口唾沫,受人攙扶著爬上車。
「媽的!大不了以後不來便是!這迎風城鋪子我周家不要了!安安分分當個莊稼人便是!我家女兒豈可受此辱?!」
此刻,榮宅牆頭上。
一隻大白貓正蹲著,慢條斯理舔著爪毛,晶瑩剔透的眼珠子將方才一幕瞧得清清楚楚。
……
……
日月輪轉,暑熱漸消。
榮一刀又折騰足足一個多月,夜夜笙歌日日宴飲,城中怨聲載道,好些商戶家宅乾脆關門舉家遷走,那二位田畯又來勸過一回,被他生生罵了出去。
這天夜裡,榮一刀把懷裡哭唧唧的女子丟出去。
「那寧娥娘子怎的還未曾找來?這等庸脂俗粉不要也罷!還是那寧娥美人天生麗質,更能解我心中煩憂……」
正煩著。
忽見廊下一道黑影無聲掠過,憑藉大地感知……他猛地警醒抬頭:「誰?」
一道袍身影緩步走入,麵容年輕目光平淡,手上捏著一紙道門傳訊。
「道門有命,田畯榮一刀接令!」
唰!
榮一刀立刻連滾帶爬從榻上翻下來,來個大滑跪臣服在地,雙手高舉過頭頂,畢恭畢敬:「弟子榮一刀,恭迎道門聖諭!」
年輕小道士遞到他手上,眼神難掩厭惡的睨他一眼,轉身便走。
唰啦!
榮一刀展開紙頁看去,臉色漸漸沉下去,信上言辭犀利斥他「驕縱無度,有損道門清譽」,令他「即刻收斂,再有逾矩召回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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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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