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丈之龍,恢弘懸空,吞吐日月,竟然是個小小農道能夠駕馭支配的?!那農道領袖羅錦之氣機更是好似隻有古之仙佛大修才能具有!
所有人心中都浮現出一個荒誕的,匪夷所思的念頭。
他隻是個農人啊……?
他憑什麼站在真龍之上啊?!
震撼!
太震撼了!
「退!退!快退!!」
佛道中人各自四散奔走,驚呼潰退,狼狽不堪,原本高歌猛進的攻勢戛然而止,飛速退卻。
高空中。
羅錦俯瞰下方佛道陣線,額頭青筋暴起,冷然譏嘲道。
「看吶!看到了嗎?!」
「這就是所謂高高在上的佛道高門!這就是所謂無上榮光的大道修士!麵對生死,他們與我農人何異?他們豈不比我們跑得更快?!他們也是人,同樣貪生怕死欺軟怕硬!何足道哉?何以懼之?!」
「我瑞雪堂七品,犧牲自身而立身立命!我瑞雪堂之故人,羅大壯,許琳,李石頭,何曾有一個貪生怕死之輩?!我等是農人又如何?我等是奴隸又如何?!」
「佛道高門,寧有種乎?!」
「不過一群土雞瓦狗爾,焉能讓我輩農人拜之臣服?!」
一聲高天質問穿透天雲,當頭棒喝。
這本就是說給太平城百姓們聽的。
一時間,無數百姓紛紛動容,停止了瑟瑟發抖。
漸漸地,一個個都挺直了脊樑站了起來,士氣隨之飆漲!
「佛道高門,寧有種乎……」
對啊!
佛道之人也怕死!也有貪生怕死之輩!有什麼可怕的?
他們是農人,他們是奴隸,他們是瑞土大地的最底層,但他們也是農道修士,也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未必就不如所謂的佛道高門!
明明有那麼多人願意站著死,他們為何偏要執著於跪著生?!
為何?到底為何?!
不甘!
他們不甘如此啊啊啊啊——!
高空中。
羅錦傲立於龍頭上,看向佛道退潮的大後方,仿佛遠隔不知多少距離看到了隱藏在幕後洞若觀火之人,感受著體內越發支離破碎的六品之門。
他已然到極限了!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必須趁著當下這股氣勢,平息佛道之亂,為他農道圖謀一條安守太平之生路!為他農道鋪平未來道路!
旋即,他朗聲開口喝道:「賊道!禿驢!可曾聞我農道生生不息之音?可曾見我農道萬千之人甘願赴死之決然?!枉你們妄稱高門,卻也無非是些孬種!」
「佛道大敗之際,爾等還潛藏在後不敢露頭,當真令我不屑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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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給我出來——!!!」
聲浪滾滾蕩蕩,字字鏗鏘,恍如洪鐘大呂震徹天穹,叫囂高門。
太平城內外瞬間鴉雀無聲!一片死寂!隨後,深深的震駭瞬間擴散開!
城內百姓各個麵露驚容,不敢置信。
他……在喊誰?他在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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