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投資咪哈遊出了咖啡館，滬上的天空是冬日特有的灰白調。
薄霧氤氳，空氣裡帶著清潤的涼意。
周懷仁看了眼時間，朝央央一揚下巴。
“走，版權的事也算順利完成。
該犒勞一下胃了，帶你去吃法式大餐。”
餐廳坐落於幽靜處，室內是現代利落的工業風混搭著居家感的溫馨。
穿著背帶牛仔褲的服務生笑容爽朗。
空氣裡飄散著烘烤麵包的香氣與慵懶的爵士樂，氛圍確實輕鬆自在。
服務生遞上菜單，周懷仁掃了一眼。
很自然地將選擇權推給央央：“女士優先，你看著點，別替我省錢。”
央央瞥他一眼，也不客氣。
利落地點了吉拉多生蠔、肉眼牛排和鴨肝慕斯。
等菜時，她托著腮望向窗外朦朧的江景，若有所思。
“剛才趙總最後看你的眼神，跟瞧見自家地裡那棵最水靈的大白菜似的，恨不得連盆帶土一起端回家。”
“那是，”周懷仁喝了口檸檬水，笑道。
“但我這棵白菜品種獨特，自帶移動根係和獨立思考模塊。
她的條件是不錯，可一旦簽了賣身契。
往後咱們想自己組局，手腳就被捆住了。
現在這樣多好，自由身想跟誰玩跟誰玩。”
菜上得很快。
生蠔冰涼鮮甜，牛排火候精準。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鬆弛。
“說點正經的，”周懷仁切著牛排，“版權拿下，算是開了個好頭。
但接下來跟華測到底是合拍還是各自發展，硬仗還在後頭。
不過倒也不用太焦慮，他們現在的重心顯然是《杉杉》和《何以》。
《微微》這個項目真要啟動，估計還得等上一兩年。
到時候局勢如何，誰的話語權更大，還不好說。”
央央會意地點點頭。
“下午我還有件事要辦，”周懷仁接著道，
“得勞煩你再臨時客串一回我的特別助理。”
“怪不得突然這麼大方，”
央央瞭然一笑，“行，今天我就是你的專屬助理了。”
……
離開外灘的精緻版圖，周懷仁叫了輛車，駛向手機裡查好的一個地址。
車子從寬闊的主幹道拐進一片略顯老舊的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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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景緻彷彿瞬間被調低了飽和度和銳度。
玻璃幕牆換成了斑駁的牆麵。
整齊的綠化帶變成了枝椏光禿的梧桐。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層高不一的居民樓。
“師傅，是這兒嗎？”
周懷仁看著導航上那個閃爍的略顯模糊的標記，又望了望眼前靜謐的巷子。
巷子不寬，深處立著幾棟頗有年歲的六層樓房。
“地址是這片，具體哪棟得自家尋尋看嘞。”司機用滬語回道。
周懷仁和央央下了車，對著手機地圖和牆上那些藍底門牌號好一番尋找。
巷子彎彎繞繞，頭頂是蛛網般交錯的舊電線。
各家陽台伸出的晾衣竿上，掛著顏色不一的衣物，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樓下不時傳來幾句響亮的滬語交談和鍋鏟碰撞的聲響。
生活氣息撲麵而來，與遊戲公司這幾個字顯得頗有些距離。
最終，他們在一棟灰白色牆麵的居民樓單元門前停下。
老式的綠色對講門禁似乎失了靈，旁邊貼滿了層層疊疊、內容各異的小廣告。
順著光線昏暗的樓梯爬上三樓。
周懷仁在一扇普通的深色防盜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有人嗎？”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灰色連帽衫的年輕人探出頭來。
他看起來學生氣未脫，眼神卻清亮，帶著疑惑：“你們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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