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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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朔靠在床頭，膝蓋上攤著平板，手指滑動，翻看著學校係統導出的屬於鬱休的學生檔案。
內容荒唐又割裂。
處分記錄條條觸目，樁樁混賬，疊滿數頁。
無故曠課累計三十七節，夜間翻牆出校，聚眾賭牌。
下一頁。
寢室私藏煙酒，多次鬥毆滋事，惡意挑釁高年級alpha。
再下一頁。
霸淩同屆學生，擾亂軍演秩序，頂撞教官.......
中間還夾雜著幾行畫風突兀帶著幾分離譜滑稽的違紀紀錄。
全校軍政演講大典，當眾表白騷擾首席學員秦同學。
黑進學校係統，給首席學員秦同學名字後方打上奇怪標記。
期末表彰會，校長演講屏幕背景被替換成示愛的橫幅。
……
乖張跳脫，膽大包天。
那頭張揚的紅發不喜歡遵守規矩，把秩序攪得雞犬不寧。
秦司朔見過太多形形色色對他有所求的人。
鬱休也是其中一個，唯利是圖是鬱家的代名詞。
這些年聯盟軍政權力更迭，鬱家一直不上不下，野心勃勃的太過明顯。
隻不過那雙帶著鬱家血脈的眼睛直視他時，情意繾綣，眼裡的歡喜又不像作假。
那人對他毫不避諱喊著親密的稱呼，做著親密的舉動，不顧他的冷淡笑盈盈湊上來，肆無忌憚。
像一場轉瞬形成燎原之勢的野火。
鬱休兩個字後麵總帶著令人不齒的標簽，校內人緣極差，唾罵無數，校外桃花纏身，周旋各色人等之間。
秦司朔本不該跟這樣的人有過多牽扯。
但婚約是他最終點頭應了的。
他在某些事情上思想偏於傳統。
算計他背後下藥的人還沒頭緒，鬱休是omega，他於情於理，是該負責。
他不會愛他，但可以給一些特權。
alpha手指劃到下一頁。
第一學年所有月考，期末統考，綜合排名穩居年級前列。
alpha專屬的極限耐力越野，近身格鬥，高壓體能對抗，那些高危高強度，連一些alpha都叫苦不迭的項目，鬱休的成績評分都非常漂亮。
劣跡滿身，天賦異稟。
屏幕最上麵是兩張omega的一寸照。
一張看著像是入學前拍的，少年時期的omega，紅發還沒現在這麼長。
紅色短寸下眉壓著眼，脖子上纏著紗布，照片拍得隨意，神情是alpha從沒見過的陰鷙。
另一張是上學期期末統一拍的。
omega唇角上揚，帶著漫不經心誰也不服的挑釁笑容。
秦司朔靜靜看著那兩張照片。
荒唐，頑劣，混賬，出格。
偏偏，又很耀眼。
平板屏幕上方跳出一條信息，來自終端。
外賣送達。
馬上開學，秦司朔想給這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新學期，鬱休能收斂心性，不違紀違規的話，他可以對omega的粘人再稍稍縱容一些。
秦司朔起身下樓，取過晚間巡邏車送到門口的外賣袋。
還是溫熱的。
alpha拎著夜宵上樓，輕叩房門，無人回應，一片死寂。
門沒關嚴，秦司朔眉頭皺了起來，虛掩的房門應聲敞開。
被子疊得整齊，窗開著，夜雨冷風灌進，地毯濕了一片。
屋內空蕩蕩的，沒有omega的身影。
夜市位於東四區接壤東三區的街道。
此時人煙鼎沸，燈光繚亂，雨棚下烤肉的香氣四溢。
鬱休獨自坐在臨街的小方桌前，手裡的空酒杯往上一下一下拋，整個人往後仰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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