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連樞淡淡一笑,狹長的丹鳳眼中,幾縷不可見的深意幽幽浮現,說出口的話語卻是漫不經心的淺魅,“玉小公子就不怕我答應了之後強人所難?”
沒有接剛才玉小七拋出的反問話語,而是不動聲色地轉到了之前的問題。
玉子祁也並無意外,彎唇淺淺一笑,清涼的眸子浮現了一抹幽幽暖意,“那是以後的事情不是?更何況,連世子會麼?”
“這可難說。”連樞看著玉子祁,妖妖嬈嬈地擲出四個字。
玉小七一勾唇角,不知是何緣故,清寒絕色的容顏上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不經意之間鍍上了一層淺淺的柔光。
輪廓線條精致完美,麵容白皙精致,此刻一雙泉眸略帶暖意地看著紅衣傾城的絕色少年。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連樞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玉子祁半晌,然後目光在這些書架上漫不經心地遊弋了一圈,推著玉子祁的輪椅,在藏書閣的大殿,緩步而行。
藏書閣並不算是很大,約莫一個時辰,二人就走了個來回。
玉子祁微微偏頭,便看見了連樞搭放在椅背上的手。
在夜明珠的清輝之下,修長勻稱的手瓷白如雪,沒有任何紅潤之色。
卻又不算是那種蒼涼的白,而是那種淺淡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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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祁抿了抿唇,眸眼略略一深,閃過了一抹澀然的心疼。
眸中墨色漸漸地旋成了一個點,消失在眼眸深處。
就連握著一冊書卷的指,都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連樞!”玉子祁忽然開口,嗓音輕沉低鬱,聽不出任何情緒。
隻是,這個時候,連樞若是站在玉子祁麵前,就能發現,那雙眸眼之中,顯而易見的隱忍。
“嗯?”連樞一挑眉梢,垂眸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墨衣少年。
那雙清泉如水的眼眸之中,情緒幽幽涼涼地在一瞬間轉變萬千,最後消散在了氤氳的眸中,閉了閉眸,然後又睜開,沉默了許久,才將心中那股將一切對著連樞挑明的衝動壓了下去。
這麼多年,他自認自己能夠將情緒控製地很好,可是,每次都會因為連樞的事情而衝動。
“怎麼了?”連樞本就微揚的眉又上挑了幾分,甚至還雙手環凶優雅地繞到了玉子祁的麵前,垂眸瞅著他,清清淡淡地擲出了三個字。
精致無暇的玉顏神色恢複如常,目光清清淡淡地與連樞對視,“你說的方法,……應該是有用吧?”
聲音聽上去與往常一樣,平平靜靜的,淡薄而又清涼。
連樞:“……”
大概是沒有想到玉子祁忽然那麼鄭重其事地喊了她的名字就隻是為了問這麼一個問題,微微一愣,似是有些無言以對,削薄泣皿的唇都稍稍抽搐了兩下。
這位驚才絕豔,超塵拔俗的玉家小公子,原來也有被人間煙火氣息所染指的一麵嘛!
對上玉子祁的目光,連樞嘴角一勾魅然一笑,“自然是有用。”似是想到什麼,瀲灩生塵的絕豔麵容笑意更深了,幽幽道:“看在我們的情誼上,如果沒用的話,你帶那個女子來找我,本世子倒是要看看,誰這麼沒眼光啊!”
玉子祁眼眸再次不動聲色地落在了連樞身上。
他也忽然想知道,誰這麼沒眼光啊!
不過,玉子祁眉間還是綻開了一抹淺薄的笑,猶如雨滴落在了平靜的湖麵上,泛起了漣漪點點。
漣漪流轉之間,還有一抹細碎的流光一閃而過。
約莫又在藏書閣待了半個時辰,連樞才推著輪椅離開。
在經過湖麵之上長長的石橋之時,玉子祁清淡的聲音隨著清風傳入耳畔,“送我回去吧!”
連樞沒有反對,隻是看了一眼遠處巍峨的皇宮,嗓音妖嬈玩笑地開口,“你信不信,明日全城的談資又是本世子。”
“連世子應該習慣了,不是麼?”看著湖麵粼粼波光,玉子祁淡聲道。
連樞勾著唇角輕歎一聲,語氣狎昵而又曖昧,“隻是不知道明日裡又要編排出什麼傳言以供取樂!”
“連世子與玉家小公子一笑泯恩仇,藕斷絲連,舊情複燃,藏書閣私會……?”玉子祁挑了挑眉梢,語調幽幽地道出了一連串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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