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兒知道馮喜安高興還來不及?
女孩兩條腿在桌下好心情地晃了晃,她輕快道:“阿娘,我不喜歡他,我隻要有阿娘就好了。”
可是讀書這事怎麼辦呢?小孩子想不到久遠的事,可馮玉貞卻不同,崔淨空被拒之門外了,去哪兒再給女兒尋個夫子呢?
雖然被拆穿了真麵目,崔淨空還是頂著李熙那張臉又站在院門口兩回,可惜他站了整半日,惹得鄰裡議論紛紛,才總算接受這個事實:她的門已經不再對他開放了。
馮玉貞安生了沒幾天,每日瞧著女兒獨自念書,心頭藏著事,她忽而有一個想法——倘若此處的先生不收,那別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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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不決中,又到了該去繡坊的日子,馮玉貞午後想著早去早回,將抱著書的女兒送到對門周大娘家,麻煩她幫忙看顧一下午。
繡坊掌櫃告知她今日得乘車走一趟,馮玉貞的繡品花樣繁多精美,入了此地許多貴人們的眼,因而經常乘車去他人府上接聽委托,並不算稀奇。
隨行的另有兩位繡娘,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馮玉貞脾性好,她繡活在這幾人裡也算上佳,旁人問從不藏私,因而關係很是熟絡。
“你們誰知道今兒去哪兒嗎?”
趙娘子翹著小指,斜了出言那個人一眼:“?G,你們還不曉得咯?我們這趟,是被那新上任的縣令喊過去的。”
新上任的縣令?
馮玉貞甫一聽說,不過她對這些事素來不算清楚,也並不願意多摻和這些貴人的事。
在一方府邸前下車,一位下仆等在院門,引她們進來,指著放在堂屋的一麵六屏屏風:“幾位辛苦了,主子想請你們幾個合力,繡一個和這個一模一樣的屏風,是用來送禮的。”
怪不得要叫三個人了,這的確是個不小的活,三個繡娘上前仔細探看,這屏風上的茶花喜鵲無不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秒就要從上麵飛出來。
趙娘子和其他那個繡娘麵露難色,向那個下仆實言道:“我們二人力有不及,大抵我們其中隻有這一位能做到。”
那仆人扭頭看向馮玉貞,馮玉貞心裡有底,她保守道:“我能做個七八分。”
對方好似並不意外,他請馮玉貞跟她單獨走一趟,跟主子親口商量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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