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了,急什麼?”崔淨空冷笑一聲,他發尾還墜著水珠,田泰追在他屁股後麵給他絞發。
崔淨空洗浴過後,換了一身利落的緇色騎裝,他俯下身,一腳踩在板凳上束緊綁腿,隨即奪過田泰手裡的棉布,自己隨手擦了兩把,拾起架子上的豹尾鞭。
他大步往外走,一麵將鞭子繞著手背纏了兩圈,握了握拳,右手還是有些不機敏,他不滿意地略微蹙起眉,嘴上問道:“李疇走了嗎?”
田泰忙道:“誒,您端出去的時候他就去給夫人送過去了,保管遞到手上還是溫熱的。”
崔淨空應了一聲,淡聲問道:“那個何檢校的事如何了?”
田泰道:“依主子的話,大街小巷散布他的那些罪名惡事,不過幾日下來,荊城內外已經風評一轉,消停了。夫人她們的消息都被我們的人鎖死,何家仍有些憤憤不平,四處遊走,動靜鬨得不小,不過主子,真不用奴才將那何檢校……一了百了。”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崔淨空掠過他,衝他豎起手:“事情不必做太絕,反倒惹得他們狗急跳牆。分幾回毒啞算了,別做得太過明顯了,知道嗎?”
田泰領命接過,崔淨空走至院中,翻身上馬,馬蹄揚起塵土,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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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下來,馮玉貞心裡漸漸平靜,不複那日晚上的慌亂。雖說她的秘密無可避免被識破了,可崔淨空也隻是猜出大概,好在他也並不屑拿這個來要挾她。
既然管不了這些事,馮玉貞便試圖將這些都看淡,日子便也平平淡淡過來了,崔淨空大抵的確繁忙,近些日子並未再來找上門。
可她今日起床後,意外有些心緒紊亂,做什麼事都不專心,刺繡時紮了好幾回手,總感覺不太平。
浣完最後一件衣物,擰乾水丟進木籃中起身,腳下一滑,險些一頭栽進溪流裡。好在堪堪穩住了身形,隻是木籃裡的衣服掉到地了兩件,還得再蹲下洗涮一遍。
這件事好像更印證了心頭的不安,馮玉貞撫了撫胸口,快步從溪邊回到家,遠遠見一個矮胖的人影立在門外,鬼鬼祟祟墊腳朝裡張望。她心中一驚,以為是遭賊了,躲到一旁的屋後警惕地盯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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