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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在平地上升起。
蘇白堅持不在祭壇裡生火，骨粉層太密，一星火星濺開就可能把整層空間點成熔爐。
兩人一狼退回到空地位置，在骨壁較乾的一側清出一塊空地，蘇白用劍背刮掉地麵那層鈣化的苔殼，露出底下相對平整的石板。
黃娟秀從背包裡取出一個小布囊，解開係繩，裡麵是出發前在南郡城買好的熟米和一小包醃漬的酸葉菜，還有幾片用油紙裹著的熏肉。
蘇白挑了挑眉：“不是飯團嗎？”
“怎麼還是食材啊？”
黃娟秀麵帶微笑，開始動手操作。
蘇白：“？？？？？？？？？？？？？？”
“不是，現做啊？”
黃娟秀將米捏成團，把酸葉菜和熏肉切碎塞進米芯裡，手掌蘸了水，把飯團在掌心裡反複翻了幾下，捏得緊實而圓潤。火堆的熱氣烘著米團表麵，酸葉菜的鹹香和熏肉的煙熏味被蒸出來，混著柴火的暖意，在幽暗的骨壁間彌散開。
她遞過來一個，飯團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蘇白接過來咬了一口，米粒軟糯卻不粘牙，酸葉菜切得細碎，每一口都能咬到那層爽脆的酸味，將熏肉的油膩化開，又提了鮮。他又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動作慢了下來。
“好吃。”他說。
他的嗓子還帶著方才戰鬥後微微的沙啞，這兩個字卻說得比平時清晰些。
黃娟秀坐在他對麵，膝蓋並攏，手裡也拿著一個飯團，卻沒怎麼動。
火光在她側臉上跳動，將那些被聖光術式耗儘的蒼白映得暖了些，頰邊泛著一層淺淡的橘色。
黃娟秀的目光落在蘇白臉上，看他低頭咬飯團時額前垂下的碎發，看他手指上沒擦乾淨的血痂，看他吞咽時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沒有移開視線，隻是在他即將抬頭的瞬間，垂下眼簾，低頭去撥弄自己碗裡的酸葉菜碎末，指尖在碗沿上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
“鹹淡怎麼樣？”黃娟秀低聲問道。
“剛好。”蘇白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著，含混地補了句，“比南郡城那家斷角酒館的烤肉強多了。”
黃娟秀的嘴角彎了一下，幅度很輕，彎完了又抿回去，像是怕被看見似的。
她伸手把火堆旁烤著的第二個飯團翻了個麵，指尖被燙了一下，縮回來捏了捏耳垂。
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但耳尖那層薄薄的紅，分不清是燙的還是別的什麼。
很顯然，為了這一頓飯，她提前準備了一段時間。
寒霜狼趴在兩人之間的石板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闔著，尾巴尖懶洋洋地拍了一下地麵。
黃娟秀分了一半飯團給它，狼嗅了嗅，用舌頭卷進嘴裡，嚼了兩下便咽了，又把鼻子拱回前爪間，繼續打盹。
蘇白吃完最後一口，拍了拍手上的米粒。黃娟秀已經遞過來水囊，囊口用一片乾淨的布巾蓋著，怕灰落進去。
他接過來喝了兩口，水是涼的，卻剛好壓住喉嚨裡殘存的味道。
蘇白擦了擦嘴，正要說什麼，目光掃過她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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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著黃娟秀垂下的眼睫，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細密的扇形暗影，嘴角那道還沒完全收回去的彎弧像被風吹皺的水麵，轉瞬就平了。
他頓了一下，把水囊遞回去。
“走吧，”他站起來，將重劍重新係回腰間，朝第三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我們的事情還多著呢。”
黃娟秀應了一聲，起身收拾布囊。
她背對著他係緊囊口時，手指在繩結上多繞了一圈，又多繞了一圈，然後才拉緊。
寒霜狼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睡意，銀白的毛皮上沾著幾粒碎骨粉，像細碎的星子綴在月色裡。
它走到兩人中間，偏頭看了黃娟秀一眼，又看了蘇白一眼，尾巴甩了兩下，沒出聲，隻是朝通往下一個火把的窄口先邁了一步，回頭等著他們跟上。
接下來的行動，就是複刻了。
觸發火把，隨後出來的就是大量的骷髏怪，然後就是同樣的招數拿下。
十分鐘後，係統的聲音在兩人的心裡響起。
【區域清剿完成——消耗統計：靈力-170，HP-300，時間-10分1秒】
【評價：D（低速清理）】
【獎勵：無。】
蘇白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即便是優化了步驟，但仍舊是還沒有進入10分鐘以內，這整個過程還是顯得十分的困難的。
想突破一分鐘，都很困難。
這次也就優化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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