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個“滾”字陸念念把臉從陸清雪肩窩裡擡起來，左右張望了一圈。
“姐姐，你真的太厲害了。”
“嗯。”
陸清雪抱著她往山下飄去。
“你會覺得殘忍嗎？”
陸念念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剛開始會。”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他們想殺我們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殘忍。”
陸清雪沒說話，低頭看了她一眼。
七歲小姑娘說出這種話，放在凡間該讓人心疼。但這是修仙界。心疼救不了命。
“念念想變強嗎？”
“想。”沒有猶豫。
“那就得吃苦。”
“我不怕。”
陸清雪把她放下來，蹲下身子，跟她平視。
“還有一件事，比變強更難。”
“什麼？”
“講道理。”
陸念念歪頭。
“這世上確實有很多人不講道理，拳頭大就是道理。但也有些人，明明拳頭比你大得多，還是願意好好跟你說話。”陸清雪伸手幫她把額前碎發攏到耳後，“遇到這種人——”
“要講禮貌？”
“對。你拳頭再大，也不能見誰都錘。那不叫強，叫蠢。”
陸念念認真地點頭，然後又問：“那怎麼分辨誰該講道理，誰該錘呢？”
“靠這裡。”陸清雪點了點她的胸口。
陸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擡頭看看陸清雪，鄭重其事地“哦”了一聲。
她其實沒完全聽懂。
但沒關係。
她記住了。
陸清雪站起身，牽著念念的手，一步踏出。
身後，青雲山的廢墟上空還懸著未散的煙塵。那道沖入九天的金光早就消失不見，不知傳到了哪裡，又會引來什麼。
陸清雪並不在意。
她擡頭看了一眼天穹。那上麵有上界，有青雲劍宗，有劍雷真人口中“替他報仇”的人。
來就來吧。
陸念念走在她身邊，小短腿邁得飛快。她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事像一場夢。但腳下踩著的泥土是真的，手心裡姐姐的體溫也是真的。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青雲山已經看不見了。
一個傳承三千年的宗門，就這麼沒了。而毀掉它的人，正牽著她的手，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姐姐。”
“嗯。”
“我能跟你學劍嗎？”
“等你再長兩年。”
“為什麼要等？”
“因為你現在連劍都舉不起來。”
陸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細胳膊細腿的小身闆。
好有道理。反駁不了。
陸清雪嘴角動了動，沒讓她看見。陸念念感覺自己在做夢，而且心境發生了變化， 她就像是一隻螞蟻，爬到了大象頭上看世界，
陸清雪所作所為其實都是有意為之，她的女兒，心性一定要正。
修仙世界，殺伐果斷為第一， 活著，變強，才能更好的活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清雪找了一處溪澗邊的青石台，四麵環山，溪水潺潺，野花開得正盛。
她把陸念念抱上石台，自己在對麵坐下。
一大一小，麵對麵。
陸念念晃著兩條小短腿，好奇地打量著陸清雪。她發現姐姐今天有點奇怪，話比平時少，還總是欲言又止。
“念念。”
“嗯！”
“我有事對你說。”
陸清雪頓了頓。堂堂仙王，滅人滿門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會兒開口卻費勁得很。她組織了半天語言，愣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
陸念念等了一會兒，主動湊過來：“姐姐你說嘛。”
“你能不能答應我，聽完之後，不管是什麼事——”陸清雪吸了口氣，“你都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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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念歪著腦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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