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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顏氣得眼眶發紅，害怕的水光不斷泛起：
“我早就不是宋家的人了！宋時聿，你放開我！”
宋時聿眉心蹙起，不悅她撇清關係的態度，直接打橫把人抱了起來。
“你放開我，放開。”
枝顏嫌惡地掙紮著，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想要去夠口袋裡的電擊器也夠不到。
宋時聿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乖，別和哥哥置氣。”
他抱著她往別墅走。
枝顏的聲音帶著哭腔，裡麵充滿無助：“宋時聿，你瘋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放開我！”
“瘋了？”
鳳眸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偏執：“那也是為你瘋的。”
聞到她身上沾的倉庫黴味，宋時聿加快了腳步：
“先回去給你洗澡，我的顏顏要乾乾淨淨的。”
宋時聿抱著她徑直走向二樓。
看著他去的是自己以前的房間，枝顏胃裡翻江倒海的想吐。
身體也抖得越發厲害。
不堪的記憶如潮水般往腦子裡湧。
十五歲，她被宋錦撕了作業。
十六歲，她被宋錦推下樓梯。
十七歲，她被宋錦按在別墅後麵的泳池裡。
十八歲，被趕出宋家，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她不想回來，永遠都不想回來！
抬腿踢開了房間的大門。
熟悉的奶白色壁紙就這麼撞進枝顏眼裡。
窗台上依舊放著兩盆肥嘟嘟的多肉。
顯然不是當年的兩盆。
卻看得出放它們的人，在努力還原房間當年的模樣。
窗台旁邊，放著幾個畫板。
是宋時聿的。
畫板上夾著數十張畫好的人像。
各種神態，各種動作。
可她們都擁有同一張臉。
是枝顏。
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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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聿回國沒幾天，卻已經畫了這麼多。
“喜歡嗎？”
見她的視線停在畫板上，宋時聿的聲音溫柔得像剛化開的湖水：
“我回來後就把你的房間恢複了原樣。”
“每晚睡在這裡，就像你還在我身邊陪著我一樣。”
房間和當年有七層相似。
可這早就不是她的房間了。
枝顏狠狠地咬著下唇內的軟肉，眼圈和鼻子都染了緋色。
她想罵他變態，可是她不能。
她太了解宋時聿了。
她越罵他，他越興奮。
隻有哄好他，她才有離開這裡的可能。
枝顏閉了閉眼睛，努力壓下心中的惡心，雙手死死握成拳頭：
“宋時聿，我現在走不了，先放我下來。”
見宋時聿還是沒有放開的打算。
枝顏把心一橫。
抬起染上水汽的狐狸眼，紅著眼眶放軟了嗓音：
“先放我下來，好不好？”
他垂眸，盯著她濕紅的眼睛。
鳳眸裡翻湧的執拗，竟就這般軟了下去。
他聽話地鬆了力道，把枝顏輕輕放在地毯上。
宋時聿的行為無疑給了枝顏信心。
她垂著眼瞼，指尖顫顫巍巍地拽住他風衣的袖口。
動作乖得像撒嬌的小孩：“宋錦綁我來，收了我的手機。我朋友聯係不上我，會著急的。”
宋時聿眼裡的愉悅更甚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又軟又滑。
是他想了六年的觸感。
他的顏顏，連撒嬌都這麼合他心意。
給她手機又如何？
別墅裡裡外外全是他的人。
沒他同意，她連院門都邁不出去。
“我去找宋錦，很快回來。你先休息一下。”
“嗯。”
直到房間的門被宋時聿帶上。
枝顏才步伐淩亂地衝進浴室。
擰開水龍頭，對著手腕、臉頰……
每一個宋時聿碰過的地方，拚命搓洗。
皮膚搓得通紅，火辣辣地疼，她也沒停。
搓了大概十分鐘，直到再也聞不到他身上的氣味，她才跌坐在地上。
膝蓋蜷到胸口，雙臂死死抱住自己。
眼淚混著臉上的冷水不斷往下掉。
她一遍遍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枝顏，你可以的。
隻要不惹火那個瘋子，就有機會。
能離開的，忍一忍就好。
一定能離開的。
可不管怎麼給自己打氣，雙唇仍不受控製地顫抖。
環抱著自己的胳膊也在抖。
她把臉埋進臂彎裡，連嗚咽都不敢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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