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月宗的大師兄“師兄，你的蛋好大啊......我可以摸摸嗎？”
“別亂碰，這會兒正敏感著呢。”
“可是它表麵好多小疙瘩，摸起來還熱乎乎的......哎？師兄，它好像跳了一下！”
狹隘的竹屋裡，陽光順著窗欞縫隙劈成幾瓣，落在一隻蔥白的小手上。
這手正懸在半空，五根指頭局促地搓著。
王涯坐在馬紮上，手裡捏著半把瓜子，沒往嘴裡送，而是瞪著眼前的少女：“你一個大姑娘家，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摸什麼摸？燙得很！”
“它好圓潤啊......”小師妹林洛洛咽了口唾沫，大眼睛裡全是好奇，“而且還會一跳一跳的，跟有心跳似的。師兄，你平時都把它藏在哪兒啊？我以前進你屋怎麼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
“被窩裡悟著呢！”王涯把瓜子殼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剛拿出來透透氣，你可別給我到處亂說，這玩意兒現在敏感得很，隨便碰容易出大問題。”
“這麼金貴？”林洛洛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貼上去，“師兄，怎麼溫度這麼高，上麵還有這麼多紅色的紋路，不會是病變了吧？”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伸出兩根手指，試探性地在那東西表麵戳了一下。
“哎喲我去！”王涯嚇得差點從馬紮上翻過去，一把扒拉開林洛洛的手，“別瞎戳！這叫生命力旺盛，懂不懂？”
“那也不該長出這種黑紅相間的硬殼吧......”
林洛洛委屈地嘟囔著，目光依然死死盯著地麵中央。
在那張破爛的竹席上，端端正正地立著一顆足有半人多高，水缸般粗壯的巨蛋。
巨蛋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表麵布滿了類似岩漿龜裂般的不規則黑色紋路。
隨著裡麵傳來的“咚，咚”聲，那些紅紋還會像呼吸一樣明明滅滅，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滾燙熱浪。
這顯然不是什麼正經玩意兒。
“這就是個靈寵蛋，你看你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王涯重新坐穩，扯過旁邊的破蒲扇，慢悠悠地給自己扇著風，“怎麼，今天早課不用上了？跑我這個廢人這兒來串門。”
提到這個，林洛洛臉上的好奇一下退了個乾淨。
她左右看了看，像防賊一樣跑到門邊把門栓插上，然後做賊似的湊到王涯跟前，從懷裡摸出個灰撲撲的布包。
布包被體溫烘得有點潮。
這丫頭一層層解開，露出裡麵一小團淡青色的粉末。
“什麼東西？”
“聚靈散。”林洛洛說這話的時候，胸脯挺得老高，“我問過鎮上的藥鋪了，人家說，你這種經脈堵塞的情況，吃這個最管用。雖然這隻是下品裡的下品，但隻要每天沖水喝一點，肯定能疏通經脈的！”
王涯拿著那個輕飄飄的紙包，手指卻像是僵住了一樣。
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盯著紙包上那個藥鋪的劣質紅印章看。
“這玩意兒，要半塊下品靈石吧？”
“一......一塊下品。”林洛洛低著頭踢了踢地上的土塊。
“你哪來的靈石？”王涯把紙包拍在床闆上。
林洛洛嚇得一哆嗦，趕緊仰起頭解釋：“我攢的！就......就上個月跑去幫隔壁山頭的劉大娘剝了半個月的靈穀，然後......然後又去鎮上幫人洗了幾天衣服。不是偷的！”
一陣沉沒。
王涯裝作不經意地撓了撓後腦勺：“拿回去拿回去。你自己留著喝。你不是上個月剛契約了一頭風行兔嗎？那兔子一天到晚拉得比吃得還多，正需要靈力補補，別讓它餓死了。”
“那是給你的！”林洛洛急得眼圈都紅了，一把將紙包又推回王涯懷裡，“我好好的，吃什麼聚靈散！師兄，你已經十八歲了，如果再不能引氣入體，不能和靈寵共鳴......你......”
她沒把話說完，而是突然哽咽了一下，低下頭悶悶地說：“師傅......師傅她還在昏迷。鎮上的郎中說，她五臟六腑都被打碎了，就是強撐著一口氣。我們靈月宗，一共就咱們三個人。要是師傅撐不過去，你又不能修鍊......三大派遲早會來搶咱們這最後半座山的。”
聽到師傅兩個字，王涯原本撓後腦勺的手頓住了。
他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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