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涯把揣在懷裡的手抽了出來。
他手裡捏著兩顆剛才撿起來的赤紅色妖丹。
二階妖丹表麵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在這幽暗的林子裡格外紮眼。
烈陽宗的三個人呼吸同時急促了一下。
二階火屬性妖丹,對他們這種修鍊火係功法的人來說,可是不小的進補之物。
可是,王涯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瑟瑟發抖地把東西奉上。
相反,他把兩顆妖丹在手裡拋了拋。
然後,他擡起頭,眼神平靜得有些滲人,直視著那個騎在三頭獵犬上的弟子。
“剛才那句話,有種你再說一遍?”
雖然王涯說的很平淡,卻讓那個騎狗的弟子莫名其妙地感覺後脊背竄上了一股涼意。
他胯下的那頭三頭獵犬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三顆腦袋同時停止了呲牙,不安地在原地踏了兩步。
“怎麼?廢物還挺有脾氣。”這弟子為了掩飾剛才的片刻心虛,故意提高了音量,“我說你那殘廢師傅顧憐月,可惜了那副好皮囊!到時候宗門破了,小爺我說不定發發慈悲......”
“閉嘴!”
一旁的孫師兄猛地喝斷了他。
雖然也瞧不起眼前這個破落戶,但孫師兄畢竟修為高出不少,心思也更活絡。
他看出了王涯有些不對勁。
一個鍊氣一層的廢物,麵對他們三個鍊氣後期的精銳,居然沒有求饒,甚至沒有逃跑,反而表現出了一種近乎詭異的從容。
這不合常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弱者在強者麵前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是裝不出來的。
但眼前這個王涯,站姿隨意,沒有哪怕一點準備轉身逃命的緊繃感。
“你在詐我?”孫師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王涯,“你以為裝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我就會怕你身後那個子虛烏有的高人?這斷骨崖妖氣衝天,哪位前輩高人會吃飽了撐的在這種地方久留!”
“高人?”王涯笑了,他把玩著手裡的妖丹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
“鏘!”
孫師兄腳下的飛劍瞬間出鞘半寸,發出一聲淩厲的劍鳴。
另外兩個弟子也同時握住了武器,那隻三頭獵犬更是發出了警告的低吼。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隻要王涯再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他轟成肉泥。
“別緊張啊,你看你們,額頭都出汗了。”王涯嗤笑了一聲,停住腳步,“我哪認識什麼高人。我就是個連引氣入體都費勁的廢柴,這點全天下不都知道嗎。”
他把拿著妖丹的手伸得老長,在半空中晃了晃。
“你們不就是想要這個嗎?來,拿去。”
孫師兄眉頭緊鎖沒有伸手。
他身邊的那個脾氣暴躁的弟子再也忍不住了。
“裝什麼神弄什麼鬼!”他怒罵一聲,從大狗身上一躍而下,大步流星地朝著王涯走過去,“一個連靈寵都沒有的廢物,哪來這麼多廢話!東西拿來!”
說著,他伸手就去抓王涯手裡的妖丹。
在兩人手指即將接觸的瞬間。
王涯的手腕突然靈活地一翻,五指一收,將妖丹緊緊攥在掌心。
那人抓了個空。
“你他媽耍我?!”
那弟子猛地擡起頭破口大罵,同時右手已經凝結出一團熾熱的火球,作勢就要往王涯臉上糊。
那散發著灼人高溫的靈力氣動,直逼王涯的麵門。
但也僅僅是停在了麵門前三寸的地方。
“呲啦——”
火星子四下濺開,落進地上的枯葉堆裡,硬是沒有傷到王涯分毫。
那弟子愣住了。
他清楚地感覺到,從眼前這個廢物身上,突然盪開了生澀的靈力波動,硬生生頂住了他的火球。
“你......”他手上的動作僵在半空,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你有靈力?你小子脫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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