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療傷出問題了起初。
效果出奇的好。
隨著一縷縷柔和的光芒順著顧憐月的經脈遊走，她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
甚至連她微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有力。
王涯懸著的心這才算落回了肚子裡，開始打起瞌睡來。
可是等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
情況突然變了。
“嗯......”
顧憐月原本平穩的呼吸，突然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那光潔的額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了汗珠。
那不僅僅是驅除寒毒的熱汗。
原本因為療傷而紅潤的臉頰，此刻居然泛起了一層不正常潮紅。
而且這種潮紅甚至順著她的脖頸一路蔓延。
一直紅到了那件薄如蟬翼的貼身月紗兜衣裡。
伴隨著急促的呼吸，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蓋在身上的那條舊毯子也跟著滑落了一大半。
那如同凝脂般的手臂，此刻正緊緊地攥著床沿。
更要命的是，哪怕隔著三四米遠的距離。
王涯也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屋子裡的溫度在瘋狂上升。
這股熱度中，透著一股詭異的酥麻感。
“師尊？”
王涯猛地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地往前走了兩步，“你......你怎麼了？走火入魔了？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他有些慌了。
這時候的顧憐月，哪怕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也能看出不對勁。
那雙緊閉著的漂亮眼眸正痛苦地顫抖著，修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汗水。
她死死咬著嬌嫩的下唇，美眸中滿是霧氣，眼神已經有點迷離了。
殷紅的血跡順著唇角滲出，這才讓她即將渙散的意識拉回了清明。
她想把懸浮在半空中的妖丹推開，但那股邪毒已經順著她的經脈死死纏上了她的本命靈力，此時強行切斷，必然經脈盡碎，當場變成一個廢人。
可若是不切斷......
那股烈火烹油般的燥熱已經直衝識海，正在瘋狂摧毀她引以為傲的理智與矜持。
屋子裡的空氣安靜得可怕，隻剩下顧憐月明顯變調的呼吸聲。
王涯站在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活了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眼前這場麵他還真沒遇見過。
就在王涯準備要不要去打桶冷水來給師傅降降溫的時候。
顧憐月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裡，透著一股近乎認命的疲憊。
她微微揚起下巴，壓製住那股幾乎讓她發出羞恥鼻音的衝動。
“王涯，你還記不記得，一年前，我在落雁溝那個泥坑子裡，把你撿回來的時候？”
王涯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一愣。
“啊？記得啊。那時候我渾身是血，被兩隻野狗追得在泥裡打滾。要不是您一劍把狗劈了，我早成狗糧了。”他撓了撓頭，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顧憐月保持著那個清冷但又透著幾分妖異的坐姿，繼續說道。
“把你帶回來的前半年，宗門裡窮得連飯都吃不起。洛洛那時候每天去鎮上撿別人不要的爛菜葉子。我為了給你買葯疏通經脈，把師傅傳下來的一把玄階飛劍當了，甚至厚著麵皮去三大派的坊市裡給人刻低階符陣賺靈石。”
“這......我都記得。師傅您到底想說什麼？”
王涯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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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師傅在交代後事呢？
顧憐月閉上眼睛，眼角的肌肉因為強忍著某種衝動而微微顫抖。
“我顧憐月一生，不欠任何人。當年師尊將這落敗的靈月宗交到我手裡，我拚了命地想護住這最後一點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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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哪怕你是個廢物，隻要我在一天，總能保你和洛洛周全。可是......”
她再次睜開眼，目光直直地看向王涯。
“可能我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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