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癱坐在蒲團上。
嘆了口氣。
整個大殿安靜了下來。
山風緩緩吹過。
沉默了許久。
顧憐月那雙鳳目中的惱怒和心累逐漸褪去。
看著這一貧如洗的破大殿。
她突然，輕輕地笑出了聲。
那是一個非常放鬆，幾乎卸下了所有防備和冷傲的笑容。
她回想起一年前。
自己毅然決然地帶著塊破爛玉符和半卷殘破功法。
離開了中州。
來到這鳥不拉屎的東荒。
在破爛的靈月宗廢墟上一個人苦苦支撐。
那時候，她無數次在夜深人靜時想過。
她想要的。
不就是一個不需要防備身邊人隨時捅刀子。
有人吵鬧，有人陪伴，能真正當成家的地方嗎？
如今。
洛洛天賦初顯。
而一直讓自己頭疼牽掛王涯，更是不知道走什麼狗屎運，以一種甚至可以說是張狂的姿態飛速成長。
兩個弟子都走上了正軌。
這不正是當初她所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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