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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珩拱手行禮的動作還沒停穩,大殿內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皇帝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甚至沒看台下那些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的文武百官一眼。他枯瘦的手指緊緊捏著那卷明黃色的詔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卻亮得嚇人,像是兩團在寒風中燃燒的鬼火,死死釘在蕭景珩身上。
“蕭景珩。”皇帝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大殿穹頂下回蕩,“你在這場叛亂中表現出色,為朝廷立下了大功。朕決定,立你為太子。”
這句話落地,就像是一顆巨石砸進了深潭,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驚濤駭浪。
蕭景珩心裡猛地一跳,那股熟悉的、屬於現代人的冷靜瞬間壓住了心頭湧起的狂喜。他知道,這是機會,也是最大的賭注。他沒有絲毫猶豫,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額頭觸碰到冰冷堅硬的金磚,發出一聲悶響。
“臣,謝陛下隆恩!”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透著一股子堅定和忠誠。
這一跪,跪掉了世子的身份,跪出了太子的前程。
緊接著,原本死寂的大殿炸開了鍋。
剛才還一臉冷漠、甚至暗中揣測局勢的大臣們,此刻像是約好了一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此起彼伏,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吾皇萬歲!太子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口號聲幾乎要掀翻宮殿的屋頂。沒有人質疑,沒有人反對,因為在絕對的實力和皇權的意誌麵前,任何異議都顯得蒼白無力。燕王謀逆未遂,已被誅殺;前朝遺族作亂,已被平定。蕭景珩手握重兵,又立下不世之功,如今皇帝親口賜下太子之位,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唱反調,那就是下一個燕王。
阿箬站在殿外的偏廊陰影裡,雙手緊緊絞著衣角,眼眶通紅。她看著那個曾經和自己一起逃荒、一起在街頭騙吃騙喝、一起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男人,此刻正接受著整個帝國最崇高的敬意。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塵土飛揚的地麵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小點。她不懂什麼權謀算計,但她知道,這個男人做到了他們曾經不敢想象的夢想。
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他靠在龍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希望能好好治理國家,不要辜負朕的期望。”
蕭景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袍,臉上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卻又深不可測的神情。“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儘全力。”
走出大殿時,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京城的風吹過廣場,卷起幾片落葉。蕭景珩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硝煙散去後的清新味道。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巍峨的皇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箬小跑著追上來,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笑容燦爛得像朵盛開的向日葵。“我們終於成功了!”她興奮地揮舞著拳頭,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世子,你現在可是太子爺了!以後誰還敢欺負咱們?”
蕭景珩停下腳步,伸手揉了揉阿箬淩亂的頭發,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冷冽:“這隻是一個新的開始。太子之位,不過是換個地方繼續打怪升級。以後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我們,比燕王難對付的人多的是。”
阿箬愣了一下,隨即吐了吐舌頭,不再多言。她知道蕭景珩說得對,權力的遊戲從來就沒有結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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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寧靜。
一名身穿粉色宮裝的宮女匆匆跑來,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托盤,上麵放著一杯溫熱的茶水。她來到蕭景珩和阿箬麵前,福身行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阿箬姑娘。”宮女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蕭景珩挑眉,目光落在宮女身上:“何事如此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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