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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輕觸蕭景珩的眉睫後化作冰冷水珠。
那侍衛跪在雪地裡，額頭磕得金磚生響，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殿下……朝堂炸鍋了。”
蕭景珩沒動，隻是微微側頭，看著阿箬凍得發紅的鼻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炸鍋？朕這剛把鍋支起來，他們就想掀桌子？”
阿箬嚇了一跳，連忙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世子！慎言！陛下還在裡頭呢！”
蕭景珩撥開她的手，眼神裡那股子溫潤的紈絝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戲謔與冷冽。他轉身看向那侍衛，語氣平淡得讓人心裡發毛：“說清楚，誰在鬨？怎麼鬨？”
侍衛咽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雙手奉上：“是吏部尚書趙大人，還有戶部的幾位老臣。他們在金鑾殿外集結，聲稱太子的‘新政’會動搖國本，要求陛下收回成命。更有人放出風聲，說太子年少輕狂，不懂民生疾苦，若是強行推行，必致天下大亂。”
“嗬。”蕭景珩輕笑一聲，笑聲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刺耳，“民生疾苦？老子修水利、通商路，那是為了讓他們餓肚子還是為了讓他們喝西北風？這幫老狐狸，平時裝聾作啞，一碰到自己的奶酪，比誰都跳得快。”
阿箬氣得跺腳，靴子在雪地上踩出兩個深深的坑：“太過分了！明明是為了百姓好，他們憑什麼攔著？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金鑾殿，當麵懟回去？”
蕭景珩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她動彈不得。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如潭：“去？拿什麼懟？拿這張嘴，還是拿這把劍？趙老頭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文官集團。你現在衝上去，就是給他們遞刀子，坐實你‘恃功而驕、目無尊長’的罪名。”
阿箬愣了一下，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擔憂：“那我們就這麼忍著？讓那些老家夥在朝堂上罵我們？”
“忍？”蕭景珩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宴會，而非麵對一場政治風暴，“我蕭景珩這輩子，就沒學過‘忍’字怎麼寫。但打狗還得看主人，燕王雖敗，餘黨未清，這時候朝堂若亂，正中敵人下懷。我要做的，不是和他們吵，而是讓他們閉嘴。”
他轉過身，大步向府邸走去，皮靴踏碎積雪的聲音清脆悅耳。阿箬緊跟其後，腳步淩亂卻堅定。
回到書房，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屋外的寒意。蕭景珩坐在案前，隨手拿起一份卷宗，目光掃過上麵的名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查。”他隻說了一個字。
阿箬立刻心領神會，掏出小本子記下來：“查誰？”
“剛才那個侍衛提到的所有人。”蕭景珩頭也沒抬，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緩慢而規律，“特別是趙老頭和戶部的那幾個。我要知道他們最近見了什麼人，收了什麼禮，去了哪些地方。記住，要暗中查，別驚動任何人。我要看看，這幫衣冠楚楚的大人，肚子裡到底藏著多少臟東西。”
阿箬點頭如搗蒜：“放心，這事兒我在行。以前流浪的時候，靠的就是這一套。不過……”她頓了頓，有些遲疑地看著蕭景珩，“要是查出點什麼麻煩事怎麼辦？比如……江湖上的勢力？”
蕭景珩手中的筆頓了一下，隨即落下，字跡工整有力：“江湖？哼，隻要不碰到大胤朝的底線，江湖不過是另一個朝廷罷了。但如果有人想借著江湖的名頭，插手朝政，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阿箬，你要記住，在這京城裡，沒有所謂的無辜者。每個人都在演戲，隻不過有些人演得好，有些人演得爛。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些穿幫的人，然後，把他們趕下台。”
阿箬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明白！不管是誰，敢擋你的路，我就拆了他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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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麵而來，吹亂了他的發絲，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冷靜。
“先不要打草驚蛇。”他背對著阿箬，聲音低沉而有力，“派人暗中調查他們的行動，等掌握了證據，再一舉將他們鏟除。我要讓他們知道，惹怒我的代價，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阿箬站在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她知道，這個男人表麵玩世不恭，實則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跟著他，雖然危險，但也充滿了機遇和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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