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中還有放不下的偶像，終成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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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領悟。
“聖主的意思是......讓這些弟子，代聖地在外收徒傳道？！”
“不錯。”
江城滿意頷首。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聖地不僅要坐鎮中樞，更要將這參天大樹的根須，紮進這玄天上界的每一個角落。”
“讓他們帶著聖地的規矩，去凡俗間行走。”
“凡是遇到心性堅韌、根骨奇佳，卻苦於無門無路者，皆可代為收錄門下！”
江城走到大長老麵前，拍了拍他略顯佝僂的肩膀。
“大長老，這關乎我聖地在整個凡俗界的聲望。”
“叫下麵的人好好去辦，查訪要細，斷不可馬虎。”
“更要立下鐵律，絕不可仗勢欺人、橫行霸道，墮了我蒼穹聖地的名頭！”
大長老激動得渾身發抖。
聖主此番決定，當真果斷。
“聖主深謀遠慮，胸懷天下蒼生！”
“此等格局，老朽望塵莫及！”
大長老重重一抱拳。
“老朽這便去安排下山事宜，定不負聖主重托！”
大長老領命，轉身大步流星地跨出殿門。
......
待將大長老打發後，江城踏出大殿，身形融入虛空，隻留下一抹殘影。
後山，竹林深處。
林霜寒的一處新辟客卿洞府外。
冷冽如霜的劍氣縱橫交錯，將周遭數丈內的青竹儘數削成齏粉。
林霜寒一襲素白劍袍，手持青鋒，身形如電，依舊正在反複演練一門凶險的劍訣。
正是她修習的『斷字訣』。
每一劍揮出，都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死寂，劍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可江城立在不遠處的樹梢上，卻看得分明。
那劍光看似淩厲無匹，實則後繼無力，劍勢的尾端帶著滯澀。
那是執念未斷，反噬劍心的征兆。
“停下吧。”
江城縱身躍下，玄紫錦袍在風中劃過利落的弧線，穩穩落在林霜寒前方三丈處。
林霜寒聽到聲音，手腕一轉，硬生生掐斷了去勢凶劍光。
劍氣反噬，她臉色一白，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跡。
但她依然挺直背，長劍入鞘，抱拳行禮。
“霜寒拜見聖主。”
語氣硬邦邦的，像是一塊捂不熱的冰。
江城負手走近，目光落在她那張慘白的俏臉上。
“寒霜，你這『斷字訣』，練得太偏了。
江城負手而立，直切主題
“聖主此言又是何意？”
林霜寒咬著唇。
“斷字訣講究斬斷紅塵羈絆，斷絕七情六欲，以求劍心通明。”
“霜寒自認心無旁騖，日夜苦練，何錯之有。”
“哪怕那一晚月下論劍，聖主的話，霜寒也都聽了，要連要斬斷一切這個念頭本身都斬斷。”
“但是你的斷真的是斷了嗎？”
“還是說掩耳盜鈴，蒙蔽自己的雙眼？”
江城搖了搖頭，走到一叢被劍氣削斷的竹樁前，修長的手指拂過平滑的切口。
“就好比這，你以為斬斷了竹子，這竹林就不存在了？”
“它們早已紮根。”
“光斬，是斬不斷的。”
江城轉頭看向林霜寒。
看著她固執的模樣。
“你認為，斷，當真是要變得無情無語嗎？”
“自然是。”
林霜寒毫不猶豫地回答。
“大道無情，運行日月，道的機製不就是剔除私欲，絕對的無情嗎？”
“那你覺得，身為聖人的我，如今站在這裡跟你論劍，也是無情嗎？”
此言一出，林霜寒頓時語塞。
成聖之日的盛大，對待林家的庇護，聖婚迎娶三妹，以及對待天下蒼生的賜教鎮魔。
若說個情字，這天下沒人比他更有情。
可偏偏是他，實打實地站在道之巔峰，淩駕於眾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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