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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的鼻子相當靈，上次沈夢得救，他就聞出了她身上那幽幽的喪屍氣味，剛才再次提起同樣的氣味就在身邊的時候可把她嚇壞了。如今麵對轉角那幽冷的身影她努力平息緊張的思緒，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平穩些，“我記得你。”
“地鐵站的時候，你被那幾個家夥抓起來了。”沈夢緩步移動，讓自己後背緊靠在身後的小巷牆壁上填補那少許安全感，“但你那時候...不是這樣的。”
回想起地鐵站當時的養蠱盛況，沈夢腦海中浮現出各種猜想，再加上他身上揮之不去的喪屍氣味，她不得不驅散一切，留下唯一那個過於荒謬，卻是唯一一個能解釋眼前這種情況的理由。
這個人變異了。眼前這個人和地鐵站出現的那個身影幾乎完全不一樣，要不是沈風堅定的說聞到的都是同一個味道，她絕不可能把這兩個人聯係在一起。
“你...為什麼要救我？”
對麵始終一聲不吭，忽然垂頭，側身緩步從牆後走出，頓住，轉頭直奔沈夢一步步走來。
沈夢手心全是汗，急促的呼吸迫使整個身體的血液迅速流淌，她緩緩抬起手，不著痕跡的將指尖按在腰間的匕首上，左腳往前蹭了小半步，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反擊。
麵前的人卻忽然頓住了，目光在沈夢右手上停留了好一會，忽然退後一步，有些灰蒙蒙的眼球移動落在沈夢的額間，開口的聲音沙啞，甚至有些刺耳，“你的傷，好些了？”
那聲音像是被人遺忘了幾十年的古宅，夜半有人踏入時推動塵封已久的木門，合頁不堪重負發出的刺耳吱呀聲，若是平常沈夢必然早就捂緊耳朵，可這個聲音...不知怎麼，她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沈夢的腦子千頭萬緒，如果按照她心中所想，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生物是否還能被稱為人，他是否還有正常人的思想和行為邏輯，先前的種種行為究竟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她努力穩住對方保障自己生命的同時，又覺得她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
不是大廈外，不是地鐵站，而是更久遠的從前。久遠到...一切都還不是這個樣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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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怔怔的望著她，過了許久才垂頭側身，“走了。”
沈夢的記憶忽然如開閘般傾瀉而出，很久之前也有一個男人這樣對待她，每次都是慢悠悠的把她送到樓下，想走的時候又不忍心，站在那呆愣的看她好久好久，最終不得不踩著閉寢之前離開，垂頭側身低聲跟她說：“走了，勿念。”
“喬浩淼？！”沈夢上前一步不可置信的叫出聲，“你是...你怎麼會——”
她記得地鐵站瑟縮在籠子角落的那個身影，分明不是這個樣子，別說臉，就連身形都不一致，那身影分明比她記憶中的喬浩淼矮了不止一星半點，可如今的身高和體型卻又好像回到了記憶中喬浩淼的模樣。
沈夢有些恍惚了。
喬浩淼猛然頓住，背對著沈夢的身影有些狼狽，好半天沒敢回過頭。
沈夢卻嗤笑一聲，“就是這個背影，當初跟我提分手的時候走的那叫一個決絕，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
她垂頭苦笑，放開了按在匕首上的手，緩步走向那個背影。
喬浩淼明顯察覺了兩人間逐漸縮短的距離，抬腳就要走。
“別動。”沈夢眼中含淚，繞過喬浩淼走到他身前，“你是故意扮成那個樣子的？”
喬浩淼垂著頭不敢看她，胡亂點了點頭。
那張熟悉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撕裂痕跡，新長出的皮膚慘白如紙，沈夢抬手想要碰一碰，最終卻還是收回手，“其實我知道，當初跟我分手是因為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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