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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春宵，不少山匪都在門口偷笑。
唯獨隔壁的趙明珠，聽到隔壁傳來的靡靡之音，整晚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就連床單都弄濕了好幾個。
山下營地，何深已經等了整整一夜。
派上山的三批斥候全被黑風寨攔在木柵欄外，隻帶回來一句話。
太子平安，天亮自會下山。
王恪圍著地圖轉了幾圈。
“殿下既然平安，為何一夜不歸？”
孫有財抱著賬冊，“黑風寨若扣下太子，要挾朝廷給錢怎麼辦？”
“他們要多少都先給。”
何深披上甲胄，下令道：“再過半個時辰見不到殿下，禁軍便攻山。”
陸爽坐在車駕旁邊，臉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本王早就提醒過你們。”
“白如霜那個女人最恨陸家人，老九自己跑上山，跟主動送死有什麼區別？”
何深轉頭看他。
“你再說一遍？”
“本王說錯了嗎？”
陸爽整理了一下衣袖，“白如霜的姐姐死在吳王府，她恨不得把本王千刀萬剮。”
“老九還主動承認自己是太子。”
“沒準現在腦袋都已經被掛到寨門上了。”
王恪放下地圖，來到陸爽麵前。
“吳王殿下似乎很高興。”
“本王隻是替九弟可惜。”
陸爽陰陽怪氣的說道：“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帶一個女人便敢進山寨。”
“若他真出了事，也是自己找的。”
何深一把揪住陸爽的衣領，將他從車邊拖了出來。
“殿下若少一根頭發，我先拆了你的骨頭。”
陸爽用力拍打何深的手臂。
“何深，本王是親王！”
“你敢對本王動手，父皇絕不會饒你！”
“等回京以後，我自會向陛下請罪。”
何深一拳落在陸爽臉上。
陸爽摔倒在地，鼻下立刻多了兩道血跡。
他還沒爬起來，何深已經提住他的衣領，又補了一拳。
“這一拳，是替被你燒掉房子的百姓打的。”
王恪走過來，一腳踢在陸爽腿彎。
“這是替被你征去修堤的民夫。”
孫有財遲疑了一下，也把賬冊交給身旁官吏。
“微臣是文官，按理說不該動手。”
陸爽趕緊點頭，“孫郎中還是明白人。”
“不過吳王府截留的糧食，歸戶部管。”
孫有財朝著陸爽腰間踹了兩腳。
“這是去年的軍糧。”
“這是去年賑災發放的糧食。”
幾個禁軍校尉圍了上來。
“吳王的私兵燒毀了我們同袍家所在的村子。”
“還有那些失蹤的民夫。”
陸爽看到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就趕緊把頭藏了起來。
“你們要乾什麼？”
“本王是陛下的親生兒子。”
“誰再敢動本王一根毫毛，本王就滅他九族！”
一名校尉蹲下來說道，“殿下連太子都可以咒罵，我們這些士兵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眾人一起出拳。
陸爽開始時還在罵人，但是過了一會兒就求饒了。
“不要打了”
“何統領，本王剛才說的隻是隨便說說。”
“九弟吉人天相，他不會有事的。”
“舅舅，你不要打了，我是你外甥啊。”
何深把擋在前麵的校尉給拉開了。
“現在知道殿下沒事了吧？”
“知道，知道。”
陸爽把何深的腿抱住了。
“我們是一家人。”
“你就是九弟的舅舅，也就是本王的舅舅。”
“先停下來，等九弟回來之後，本王再向他賠罪。”
“剛才你可沒有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
何深把他的腳給踢開了。
王恪攔住說，“何統領，先留他一條活路。”
“殿下回來之後，大概還要審問一下吳王府的賬目。”
何深這才讓大家退後。
陸爽趴在地上，臉上的傷痕已經腫起來了。
頭冠歪向一邊，衣服也撕破了，頭發也散開了很多。
孫有財又把賬本給拿回來了。
“吳王殿下，以後少說點。”
“真把何統領惹急了，戶部可沒有替親王置辦棺木的銀子。”
陸爽縮到車輪旁，再也不敢開口。
就在這時，山道上的柵欄被人打開。
趙明珠先走了出來。
陸淵跟在她身後，衣袍已經換過，頸側多了一道淺痕。
何深立即帶人迎上去。
“小九，您有沒有受傷？”
“沒事。”
陸淵看了一眼營地。
“你們圍在這裡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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