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笑,隻是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他將銀子仔細包好,藏進床下早就備下的暗格裡。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心情難以平靜,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村子東頭就炸開了鍋。
"死人啦!趙虎死了!"
一個早起挑水的村民路過趙虎家時,聞到一股濃烈的焦糊味。
結果看到一具被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當場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回村裡大喊。
一時間,整個村子都被驚動了。
村民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這是遭天譴了吧?燒成這樣,人都看不出形了。"
"誰說不是呢!趙虎平日裡在村裡橫行霸道、欺男霸女,就沒他不敢幹的,死了活該!"
"小聲點!別讓鐵爪幫的人聽見。"
"聽見又怎麼了?人都死了,我還怕他不成!我家那頭耕牛就是被他硬拉走的,到現在都沒還呢!"
林家隔壁,陳福正好往外走,打算去井邊打水。
聽到動靜,嚇得手裡的木桶"咣當"砸在地上,濺了一褲腳的水。
"爹,出啥事了?"
陳雪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十二歲的小姑娘麵色蠟黃,一雙眼睛卻透著靈氣。
"快回屋!別亂看!"
陳福臉色煞白,一把將女兒推回屋,自己壯著膽子順著門縫往外看。
隻見幾個平日裡跟著趙虎混的幫眾,正風風火火地從門前經過,麵色鐵青。
"趙虎那惡霸……真死了?"
陳福喃喃自語,眼裡先是難以置信,隨即湧上難以言喻的狂喜。
他雙手合十對著虛空拜了拜。
"老天爺開眼啊!這禍害終於遭報應了!"
陳雪躲在父親身後小聲問:"爹,是那個總來咱家要錢的壞蛋嗎?"
"就是他!小雪,記住,這就是壞事做絕的下場。"
陳福心裡樂開了花,卻壓低聲音叮囑。
"這話在外麵千萬別說,鐵爪幫那幫瘋狗肯定要到處咬人。"
陳雪懂事地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隔壁林家的院子。
"林舟哥......"
陳雪心裡嘀咕,昨夜,她隱約聽到隔壁傳來窸窣響動,還有......燒火的聲音。
與村民們的幸災樂禍不同,得到消息的鐵爪幫成員趕到時,一個個臉色鐵青。
趙虎雖是個小頭目,但打狗也得看主人。
在自家地盤上,自家兄弟被人殺害,屍體還被付之一炬,這簡直是把鐵爪幫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帶隊的頭目氣得暴跳如雷,對著手下怒吼。
"都給我查!挨家挨戶地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兇手揪出來!"
此時的鐵爪幫總堂,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坐在虎皮大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聽著手下的彙報。
他便是鐵爪幫幫主曹莽,明力境巔峰的武者,在清河城外城也算一號響噹噹的人物。
他麵前跪著兩個戰戰兢兢的幫眾,正是趙虎的跟班麻子和另一個漢子。
"說,昨晚趙虎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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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莽眼皮都沒擡,聲音冰冷。
"回……回幫主,老大昨晚去了窯子,半夜才回來。"
"還說……說要去林家收房,先打聽下林舟那小子習武的情況。"
麻子頭磕在青磚地上,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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