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眼狼翌日清晨，青山武館。
林舟背著簡單的包裹，走入大門。
在吳越的指引下，他來到外門弟子居住的院落。
這是一個獨立的院落，一排低矮的青磚房，牆皮發黃剝落，略顯破舊。
吳越指著最角落的一間。
“就那兒了，三人一間，被褥什麼的裡麵都有，你先去安頓吧。”
林舟道了聲謝，推門而入。
一股汗味與藥酒味混合的奇特氣味撲麵而來。
房間不大，擺著三張木闆床，顯得有些擁擠。
其中一張床上已經有人，一個身材微胖的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麵，呼呼大睡。
林舟選了最後那張空著的床鋪，把包裹放下。
“唔……”
胖少年揉著眼睛坐了起來，看到林舟，愣了一下。
“兄弟，新來的？”
林舟點點頭。
少年一骨碌爬起來，隨即揚起一個自來熟的笑臉：“我叫孫鵬，你呢？”
“林舟。”
“林舟，好名字！”
孫鵬走過來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以後咱們就是室友了，多擔待！”
林舟對他觀感不錯，笑著點了點頭。
孫鵬湊過來，壓低聲音。
“兄弟，看你也是祠堂舉薦來的，可得抓緊了。武館裡競爭激烈得很，半年內到不了明力境，就得捲鋪蓋走人！”
林舟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他未再閑聊，將包裹簡單收拾好後，便轉身出了門。
“哎？兄弟，你幹嘛去？剛來不休息會兒啊？”
孫鵬在後麵喊道。
“練功去。”
“一來就練功，這麼卷的嗎？”
看著林舟的背影，孫鵬小聲嘀咕。
……
街子巷，林家老宅。
天色暗淡，院裡的老槐樹投下大片陰影。
林家雜貨鋪早早關了門，裡屋亮著昏黃的油燈。
飯桌擺在堂屋正中，四方桌，油漆斑駁。
桌上擺著一盤炒雞蛋，一碗燉肉，兩碟青菜，在普通人家算得上豐盛。
林舟的爺爺林之福坐在主位，手裡端著酒盅，抿了一口，發出“吧嗒”的聲響。
大伯林興文悶頭扒飯，大伯母陳金花則一個勁兒地把燉肉往兒子林川碗裡夾。
“川兒，多吃點肉。武館教習說了，練武最耗氣血，不吃肉補不回來。”
陳金花嗓門大，帶著股特有的尖銳。
林川穿著一身綢緞袍子，體態微胖，夾起一塊肥肉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應承。
院門“嘎吱”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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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蓮提著半籃子青菜和幾個雞蛋走了進來。
“爹，大哥，嫂子。”
林青蓮把籃子放在門邊，撣了撣身上的灰。
陳金花眼皮一掀，瞥了眼籃子裡的東西，撇了撇嘴：
“喲，大姑奶奶來了。這大晚上的，家裡飯菜可沒多做你的份。”
林之福放下酒盅，咳嗽一聲：
“青蓮來了，坐下一起吃點。”
林青蓮拉了條闆凳坐下，擺擺手。
“爹，我吃過了。剛從地裡回來，順道來看看您。”
林川低頭吃肉，連個招呼都沒打。
陳金花夾了一筷子雞蛋，陰陽怪氣道：
“青蓮啊，你家飛宇年紀也不小了，天天在地裡刨食也不是個事。我們家川兒要是進了武館，將來成了武者，那是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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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有多的錢，可以給川兒多買些肉吃，川兒成了武者，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林青蓮笑了笑，沒接這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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