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明力境就在今夜第二天，林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吳氏端著一碗熱粥從廚房出來，滿臉喜色。
“舟兒，你還不知道吧？”
吳氏把粥碗擱在石桌上，壓低了嗓門，語氣裡透著痛快勁兒。
“昨晚鐵爪幫被人連根拔了！萬通商行的人直接抄了他們老窩，聽說殺了好幾十個，連那個作惡多端的曹幫主都死在了巷子裡。”
“一早上街坊鄰居都在傳，隔壁你陳叔高興得放了一掛鞭炮。”
林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含含糊糊應了一聲：“嗯，挺好。”
“可不是嘛，老天有眼。”
吳氏拍了拍圍裙，“那幫殺千刀的，總算遭報應了。以後外城該清凈不少。”
林舟沒接話，低頭把粥喝完。
他從懷裡摸出五兩碎銀，放在桌上推到吳氏麵前。
“娘，這是我在商行攢的。拿二兩去把大姑家的賬還了，剩下的你留著，給家裡添點葷腥。”
吳氏愣住了，盯著桌上白花花的銀子看了好幾秒。
“這麼多？你在商行一個月才三兩……”
“上回護庫立了功，東家額外賞的。”
林舟把碗放下，“欠大姑家的錢一直拖著不好，堂哥飛宇人實在，咱不能讓人家為難。”
吳氏眼眶有點發紅，把銀子仔細收進圍裙口袋裡，嘴上卻還要念叨兩句。
“你自己在外頭也要吃好，別光顧著省。娘沒事，家裡夠用。”
“知道了。”
林舟起身拍了拍衣服，往院門口走。
“我回武館了，有事可以來武館找我。”
“哎，你肩膀的傷——”
“早好了。”
院門關上，吳氏攥著圍裙口袋裡的銀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進了廚房。
……
時光飛逝。
林舟來青山武館已經四個多月了。
遊龍樁的樁架穩如磐石，呼吸綿長悠遠，每一次吐納，體內的氣血都比上一次更加渾厚。
吳越背著手從遠處走過來，在林舟身前站了好一陣子，才開口。
“收功吧。”
林舟緩緩收勢，雙腳併攏。
吳越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林舟，你的蛟魔拳打得確實好，樁功也紮實。但境界……”
他豎起兩根手指。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半年考核。館主定的規矩，外院弟子半年內必須突破明力境，否則直接逐出武館。”
林舟拿布巾擦了把汗：“師兄覺得我不行？”
“我覺得你行不行不重要，規矩就是規矩。”
吳越把聲音壓低。
“我心裡有數。”
吳越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被遠處傳來的一陣笑聲打斷了。
演武場另一頭，涼亭底下圍了一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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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青鋒和沈雨桐一左一右，正圍在秦風身邊說話。
秦風穿了一身錦緞武服，腰間係著館主親賜的玉佩，整個人的氣度和四個月前判若兩人。
楊青鋒的嗓門大得半個演武場都聽得見。
“秦師弟真是天縱奇才，才四個月就快要明力境圓滿了。一旦突破暗力境，明年的武舉考試，師弟必定高中！”
“那是自然。”
沈雨桐用手帕擦著指尖，嘴角翹起來，“上等根骨，館主親傳，武舉不過是走個過場。”
她說著，往林舟這邊瞄了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過來。
“不像某些人，自命清高不肯簽家族契約。你看同批簽了契約的，靠著資源早就突破明力境了。他倒好，四個月了還在開脈境打轉，中等根骨又如何？”
沈雨桐撇了撇嘴。
“下個月怕是就要捲鋪蓋走人了。”
楊青鋒笑著搖頭，手裡的鐵膽轉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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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還是不識擡舉。當初我和沈師妹都看過他，吳師兄也遞過話。他倒好，寧可去商行當護院，也不肯低這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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