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舉放榜的夜晚，有人歡喜有人愁。
與此同時，青山武館內院。
一間廂房裡瀰漫著刺鼻的草藥味。
秦風躺在床上，胸口纏滿繃帶，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
他死死盯著床頭櫃上那碗黑乎乎的葯汁，胸膛劇烈起伏。
旁邊站著個端著水盆的雜役，正低著頭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你剛才說什麼？”
秦風聲音嘶啞，像砂紙打磨過一樣。
雜役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外、外頭都在傳……林舟師兄高中了武舉第三，今晚還被趙統領請去府上赴宴了……”
“滾！”
秦風猛地抓起那碗葯，狠狠砸在雜役腳邊，黑色的葯汁濺了雜役一身。
雜役連滾帶爬地逃出廂房，連門都沒關。
屋內隻剩下秦風一個人。
他雙手死死抓著床沿，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雙眼充血發紅。
“林舟……林舟！”
秦風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喉嚨裡發出野獸被逼入絕境般的低吼。
憑什麼？
那個外城來的獵戶，那個被他踩在腳下的泥腿子，憑什麼能拿武舉第三？
憑什麼能去趙府赴宴，那個位置原本應該是他的......
如果不是在擂台上被南風武館的黃元廢了丹田，今晚坐在趙府大堂裡，被趙統領奉為座上賓的人，絕對是他秦風。
強烈的落差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自己現在算什麼？
一個連床都下不來的廢人！
一個被所有師兄弟在背後看笑話的垃圾！
秦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牽扯到腹部的傷口，疼得他渾身冷汗直冒。
整整七天了......
自從他被擡回武館，那個曾經拍著他肩膀，許諾他大好前程的趙奉先，連個雜役都沒派來看過他一眼。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趙統領。
好一個現實的清河城。
秦風慘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黃元……林舟……趙奉先……”
秦風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腥味。
“你們給我等著，隻要我秦風能站起來，我絕對要把你們千刀萬剮，我要讓你們全部跪在我腳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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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廂房裡，秦風的心徹底扭曲了。
為了報仇，為了拿回屬於他的一切，他什麼代價都願意付。
......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青竹巷的寧靜就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打破。
“哐！哐！哐！”
銅鑼敲得震天響，伴隨著喜慶的嗩吶聲，從街口一路傳了過來。
林舟剛在院子裡打完一套覆海蛟魔拳，收勢站定。
門外就傳來一陣喧鬧。
“快看，今年武舉唱榜的官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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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去誰家報喜啊？”
“這方向，好像是新搬來的林家……”
林舟擦了把汗，走過去拉開院門。
隻見一隊穿著大紅號衣的官差，舉著燙金的捷報，大步流星地來到門前。
為首的官差是個滿臉堆笑的胖子，手裡捧著紅綢托盤。
看到林舟出來，胖官差立刻上前一步，扯著嗓子高喊。
“捷報！”
“恭賀青竹巷林舟老爺，高中大齊武舉雲川府清河城第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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