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生死狀當天下午，周管家再次來到了萬通商行總號。
這次他不僅帶了兩個護院，手裡還拿著一份蓋了李家私印的紅色字據。
商行的大堂裡，氣氛有些沉悶。
蘇二爺坐在一旁，臉色難看得很。
他看著周管家手裡的字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蘇婉清，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胡鬧，簡直是胡鬧！”
蘇二爺指著蘇婉清，聲音拔高了幾分。
“婉清，你拿整個商行的前途，去賭一個護衛的命？要是輸了，我們萬通商行在清河城的所有產業都要折給李家，到時候回了府城，你怎麼跟大房交代？”
蘇婉清麵色平靜，連身子都沒晃一下。
“二叔，這事我已經決定了。商行現在的局麵，就算不賭，李家也會把我們逼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一把。”
“拚？拿什麼拚？”
蘇二爺指著林舟。
“就憑他？一個剛考上武舉人的山裡娃？他拿什麼跟李家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打？”
周管家坐在一旁喝著茶，看著蘇家叔侄內訌，臉上掛著看戲的笑容......
等蘇二爺罵累了，周管家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將那份紅色字據往前推了推。
“蘇大小姐，二爺，字據就在這了。”
周管家敲了敲桌子。
“明日，城南演武場，生死自負。林舟贏了，凝氣丹雙手奉上，李家絕無二話。林舟要是輸了，或者死在台上，萬通商行立刻滾出清河城，所有鋪子低價折給我們李家，另外，林舟的屍首，也得留給我們處置。”
他轉頭看向林舟，皮笑肉不笑。
“林舉人，這字據，你敢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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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二爺急忙喊道：“不能簽！這絕對不能簽！”
蘇婉清根本沒理會蘇二爺的叫喊，直接走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筆。
她蘸飽了濃墨，在字據的右下方，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她咬破右手食指，在名字上按了一個鮮紅的指印。
“簽了。”
蘇婉清將筆放回筆筒，看著周管家。
周管家收起字據，仔細吹乾了上麵的墨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變得有些陰鷙。
“好，有膽量。希望半個月後在演武場上，你的骨頭也能像現在這麼硬。”
說完，他收起字據，帶著人快步走出了大堂。
蘇二爺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指著蘇婉清半天說不出話來。
“完了……這下全完了……”
林舟沒理會蘇二爺的抱怨，轉頭對蘇婉清說道：“蘇大小姐，明天我會全力以赴。”
蘇婉清看著指尖上還沒凝固的血跡，輕輕點頭。
“你放心，商行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
生死狀簽下當日，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清河城。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城北的一家酒樓裡，正是晌午時分，大堂裡坐滿了食客，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聽說了嗎？那個剛中舉的林舟，跟李家簽了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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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綢衫的中年人一邊嚼著花生米，一邊神秘兮兮地對同桌的人說道。
“哪能沒聽說，現在全城都傳遍了。這林舟怕是瘋了，僥倖贏了李天陽一次，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旁邊一桌的刀客喝了一口烈酒，冷哼一聲接話。
“年輕人，有點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李家那是清河城的土皇帝，底蘊深著呢。聽說這次李家連凝氣丹都拿出來了，那可是突破化力的神葯。”
“神葯再好，也得有命拿，要是死在台上，什麼都沒了。”
“萬通商行也是糊塗，竟然陪著一個毛頭小子瘋。這要是輸了，萬通商行在清河城幾十年的根基可就全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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