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在抽屜裡,他說隻是想讓你吃點苦頭。”
“他沒說別的?”
師兄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透氣“哭了。他說他做了個夢,夢裡他站在一片工地上,對麵站著你,你身後走出來一個穿舊道袍的老人,看著他的眼神和歎的那口氣,他感覺像是在給他送終”
我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摸著搪瓷缸的杯沿,呢喃道…師父是你嗎…
師兄沒有接話,他走過來,把三枚銅釘一枚一枚從我麵前收走,又遞給我個碗“釘拔了,符燒了,生辰八字化在水碗裡。他的事到此為止。”
我接過一飲而儘,點點頭“我知道。”師兄見我狀態終於好了,他也沒有多說回了房間休息。
我把碗放在床頭,拿起手機給顧韻發了條消息:解了,張大師招了,檔案室老孫被他灌醉,拍了我的登記表。
她秒回:那就好,怎麼處理的
:師兄沒多說,但他做事,其實是最狠的。
顧韻:那就好,我查到了個消息,你師父青雲道長在三個人的檔案裡出現過,一個你,一個你師兄,一個顧青喬。登記日期比你師父晚一年,道號、生辰、師承隻填了三欄,師承是空的,備注欄裡隻有兩個字,鏡心。玉塵,她是我姑奶奶,我爺爺的親妹妹。
我盯著這條消息愣了神…
鏡心已破,時日無多,她走不是討厭師父,是不想讓師父看著她死,她把所有的念想留在兩樣東西上,兩份,一份給師父,一份藏在井底,他知道顧青喬,知道她去了哪裡,知道她為什麼走,但他沒有去找她,不是因為不愛,是因為她說的有些因果不該讓後輩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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