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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的話一出口,天穹閣裡的氣氛頓時凝固。
一起上?
這三個字從少年嘴裡說出來,就像是在所有人臉上扇了一記耳光。
楚天驕臉上那溫潤如玉的表情,稍微有些僵硬。
他心裡其實早就有了打算,不管是陳陽答應還是拒絕,他都有辦法應對。
可他萬萬沒想到,陳陽連一句客套話都不願意說。
這是把江城,乃至整個江城的年輕一代天才,都當成了蘿卜白菜。
一時之間,貴賓席上的氣氛就變得很奇怪。
坐在楚天驕右邊的紅衣少女先冷笑了出聲。
“嗬嗬,陳同學,你這樣說就有點狂了。”
她叫沈玉瑤,是江城洪荒協會派出的觀察員,血脈中流著極為稀薄的九尾狐妖精血,一雙桃花眼此刻眯起來,透著股說不出的嘲諷。
沈玉瑤懶洋洋的轉著手中的玉簪,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從諸天神隕回來之後一戰成名。”
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在了陳陽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上。
“但是據我所知,電磁脈衝,賽博武器,甚至是一次性的先天符籙,都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今天在場的人中,哪一個不是從小修煉到大的?誰沒有見過一些好東西?”
“沈師妹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協會中也有許多可以達到類似效果的符籙!”
另外一位身穿黑色長衫的年輕人站了起來,他氣質陰冷,是江城仙俠協會的天驕之一,姓衛,名展堂。
他看著陳陽,眼裡沒有一點感情:“陳同學,我們並不是有意為難你。但是你也知道,諸天神隕這個名頭,實在是太重了。”
“三百年來,無數的天驕前赴後繼,但是沒有一個人回來。你能夠回來,我們很佩服。但是……”
衛展堂眼中的冷意又增加了幾分。
“但是你不願意用真實的手段,隻會讓人覺得,你回來的方式很不光彩。”
貴賓席上嗡的一聲就議論開了。
“衛兄的話雖然很不好聽,但是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三百年過去了,憑什麼他就能夠回來呢?”
“如果真有實力的話,為什麼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實情況呢?”
“我感覺就是心裡有點虛。”
郭昊在貴賓席門口維持秩序,此時他的手心已經出汗了。
他心裡瘋狂咆哮:一群沒腦子的東西!你們的長輩是怕死才沒敢過來,你們還真以為自己是根蔥?!
但是他不能開口,一旦開口了就會顯得軍方偏袒。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是要讓年輕人自己去比一比高低,這是天驕們的規定,也是各路勢力默認的默契。
陳陽一直沒有開口,肩頭衣領裡的鴉傑克差點被憋死。
它在識海裡瘋狂吐槽:“少爺少爺!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幫孫子蹬鼻子上臉了!按我說,一巴掌拍死一個,看誰還敢在這兒嘚瑟!”
“我本想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
陳陽輕歎了一口氣:“但是你們非要尋死,嗬嗬,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嗬!真能裝!要我說,你就……”
還沒等那人把話說完,陳陽的眼睛裡就射出一道金光。
大羅金仙的氣機,頓時迸發而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壓陡然在整個大廳中浮現。
不過陳陽也是壓著實力,僅僅釋放了一絲而已。
億萬分之一。
轟!!
對於一位真正的大羅金仙來說,這點氣息非常微弱,連他自己都感覺不到有損耗。
但是對這滿堂連仙人都稱不上,隻能算是凡俗天驕的人來說。
天塌了!
天道傾軋,眾生俯首,萬古星河也一起壓在了他們的肩頭之上!
“你!!”
最先受到衝擊的就是大廳中間的楚天驕。
他堂堂元嬰中期的修為,但是此時此刻卻好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一樣,被一座萬丈高山生生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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